【山赤】苍海之恋
a QUARK OCEAN’s work
Αγάπη της θάλασσας
{因为HX,所以此版为试读ver,我已经把完文doc传至fs2u,定期补档,谢谢mina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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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FH:给violet的文,没写HE真是对不住了~~有黑色童话倾向,H慎!
chapter 1
「如果我们都是人鱼」
在那个世界——
苍海的深处,由珊瑚礁装饰的另一个世界,自古以来,群居着人鱼,然而他们不被人类所知,这片深海之底是当前技术领域所不能探究到的极限,一般的常人即使带上最高级最充足的氧气,也只能潜到八千米,之后会因为气压过低而导致双耳失聪,耳孔流血而死的现象。
那么就让人鱼永远呆在童话的世界里吧。
美好,而不真实。
“jin,jin……”jin听到有人悄悄敲着小木门,轻声的呼唤让他焦急的心,瞬时有了归宿。他摇摆着尾巴,淡蓝色的鱼鳞与海水的颜色相近,却是那么耀眼,一丝高贵也无法被遮去。
“kazuya!”jin正要开门,突然发现小门被族人反锁住,他们真的付诸了对他的囚禁。
“怎么了?jin,为什么不开门?”kazuya握住窗口的栅栏说。
“对不起…kazuya。”jin绝望的低下头开始啜泣,原本和kazuya辛辛苦苦筹划将近一年多了,由于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断断续续,每当想要交换意见时,族人就好像预知了般,前来巡逻,为了保护kazuya,jin只好忍痛推开他,安安分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还是不行吗?这已经是……”kazuya也垂头说道,甩着尾巴正要离开,jin咬了咬牙叫住了他。
“等等,kazuya!”
“嗯?”
Jin从铁栅栏中伸出了手,细长的手臂很快摸到了坚实的铁锁,牢牢地握紧。
“你要干什么,jin?不行的,不行的……”kazuya吃惊的捂住嘴巴,正要阻止jin的疯狂,可被jin那冷冷的眼神退了回去。
“很早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虽然看上去牢不可摧的东西,假如不真正去尝试一下,就不知道……”说着jin扳住了铁链与锁,纤细白净的手臂由于钢栏而勒出了血,但jin反而加大了力道,慢慢的,似是硬度大的钢材在jin的手中融化了,与之同时发生的是。锁链也随之退下,笨重的大锁掉落在地。
“jin!”迫不及待拉开了门,kazuya径直抱住了jin,如同久别的朋友重逢一般。不错,jin和kazuya不过是朋友关系而已。但jin的祖父死活不允许两人见面,一定是搞错了什么,误会像滚雪球般一点点滚大,以至于到了囚禁住jin的地步。
“我答应过你的,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相互注视时,kazuya郑重地说道,“现在能走么?”
“好。”jin等待这一句话已太久,在放弃之前,kazuya为他带来了一丝光芒,可他忽然像记得什么似的,游到一幅画像前,双手合十放在胸口,闭上眼睛,要向海神做一次祷告。
“走吧。”jin睁开眼睛,向kazuya投去感谢的目光。
“我会带你去一条捷径,可能会被荆棘刺伤,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kazuya拉住jin的手,传递着些许温度。
冒险启程了。
Jin从来没有想象过,深海的水域有这幅景象存在:数不清的浮游生物在长满水草的空间中生存,甚至一些是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周身遍布着傲人的利刺,扎上去必定是疼痛无比的。但他不知道kazuya为了他,早已被扎得遍体鳞伤。他那原本闪着亮光的鱼鳞因不断被磨坏,褪了一层又一层,变黑了。Jin也注意到这一点,但kazuya老说那是光线问题,如今他们正在往海平面游去,jin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到底是怎样深的伤口,而kazuya一个人真正背负的又是多少。
“kachan…”jin忍不住抚过kazuya漂亮的尾巴,那些失去活力生气的鱼鳞又一次绽放该有的光。
“谢谢你…jin。”这么说着,kazuya抓紧了jin的手。
再不用多久,便能浮出水面。外界的光仿佛就在头顶上荡漾着,jin想要是能再快一点就好了,可这是人鱼的极限了,模糊感觉这一点的kazuya,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或许这就是自由,肆无忌惮的去做一件事,把曾经恐惧的人统统抛到脑后,也让kazuya大感快哉,被鞭打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永远都不会再愈合。那些人就可以那么狠下手,叫在一旁由壮实的人鱼架着的jin也无可奈何。好几次的寻找与计划,终于让他发现了这条小径。
Jin觉得这就像是折射了他的过去,从受尽抛弃到奉为贵族,如耳边转瞬即逝的泡沫,即使美丽也易破,消失得太快。
Jin年幼的时候,双亲已不在。在人类的世界中就被称作为孤儿,可深海之底的人鱼们深深厌恶着他,厌恶那怪异的双尾,不自然的摆动着,每一次游过他们的身边便会招来不绝的嘲笑声,jin好不容易忍住不哭,就连祖父也间接放弃了他,认为他的出生是不被祝福的。几乎没有人发现这个孩子拥有的是整个海域最最纯洁的心灵,想要忏悔的人鱼到他的面前,jin不用做什么,心灵也能被净化。
Jin每天都要向海神祈祷,这是mama一直叮嘱他要做的:不管遇到了什么,对海神必须是至高的尊敬,偶尔jin祈祷完后,偷偷对着海神的画像说,“希望大家都能喜欢我,和我玩……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
不知是否真的实现了愿望,不久之后他与kazuya相遇了,kazuya告诉jin有一位人鱼巫师能够消去他的那条多余的尾巴。Jin不顾危险就跟着kazuya游走了,他才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只要大家都和他说话就好了。
仿佛是太久没有见过年轻的猎物,梳着黑色直发的巫师吃惊地看着jin,瞬间意识到那条碍眼的尾巴,立即明白了两条小人鱼的意图。
“请告诉我,不管用什么办法,吃多少苦,我都……”jin哆嗦的说道,这里的水太冷了。
“行啦。”巫师粗鲁的打断jin,拉开深厚的帘子,一只大煮锅出现在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永不停息,不断在熬煮着锅内的食材。巫师从旁边的楼梯一步步地爬上去,在锅口舀了一碗,又抓了一些鱼虫丢在碗里才走下来,到锅边的盒子中选取适量的药材,按着比例,一旦选定就不假思索的往碗里丢去。这么重复了好一会才把大腕里的东西倒入一只崭新的广口瓶,交给jin。
“小心,”巫师不敢轻易放手交给jin,这可是他精心挑配的,
“烫!”jin只碰了碰瓶壁就尖叫起来,巫师使了颜色,kazuya上前,代替jin抱住了瓶子,jin不知道他是怎么承受那份量的。
“好了,回去后一口气喝完,再美美睡一觉,多余的尾巴就会消失啦。”巫师背过身,当作告别。
“谢谢巫师,可是……”可是?jin支支吾吾的。
“又怎么啦?”
“您不必需要从我这儿拿走什么吗?对巫师你来说不公平啊。”
“这孩子……”一向冰冷的巫师走到jin面前,居然蹲下身温柔的对他说,“kazuya没有告诉你吗?在你进入这片禁区时,我已拿走了你的一样东西,你的愿望很快会实现的。”
“愿望……”一想到这个词语,jin往后退了几步,慢慢离开。
照着巫师的话喝下药后,浅浅一眠便有了惊人的发现:那条多余的尾巴逐渐由淡蓝色的尾鱼鳞覆盖上了。当其他人鱼再度见到jin的时候,他已是一条完美的人鱼了。听说jin的那条尾巴消失了,失去许久联系的祖父马上找到了他,称自己以前是糊涂了才不管jin的,从现在开始会好好对待jin的。可让jin不明白的是,当他诚实说出事实时,祖父加派了人鱼把kazuya绑来,逼他供出巫师的住处,kazuya怎么肯说,jin在一旁为他求情好伤心。
或许这是一场骗局,为了所谓的成长,这无可避免,jin想明白了。祖父的优待不过是要寻找到并处置巫师而已,除了kazuya,还是没有人鱼愿意和他在一起。
所以kazuya准备带他去外面的世界时,他迫不及待的答应了。
只是面前的阻隔要比想象中多了一点,jin不害怕漫长的等待。
离水平面愈来愈近了,似乎深呼吸一口,跃上而起就能跳出水面。
Jin兴冲冲的加快摆尾,不费多大功夫就超过了kazuya,就在他冲出水面的那一刻,kazuya注意到了天气的微妙变化,抱住jin的头往水下按。
“危险!”他大声叫道。
不知发生何事的jin只得任由kazuya拼命往水中撤。
可是由于用力过大,kazuya反而被弹出了水面,正当这时迅猛的闪电无情的掠过了水面。
暴风雨来了。
Jin仿佛是失去了游水的本能,下沉一会后,好不容易有了力气摆动尾巴,回到了原来和kazuya失散的地方。哪里还有kazuya的影子?海面上的波浪一阵高过一阵,jin再也顾不得看外面的世界了,说到底外面的世界又有什么好,这个世界上只有kazuya对他最好了。如果失去了kazuya,他一个人怎么活下去,这片寂寞的海域是否值得他留恋。
屏住气息,从水面探出,天空已暗下来,频繁的闪电与雷鸣一次又一次交替着震吓这个未悉世道的小人鱼。Jin向四周看了看,终于在视线的尽头看到了一丝暗光的闪烁——kazuya的鱼鳞,但为什么kazuya在那里不动呢?
Jin疑惑着游过去,他碰到的是一具丧失温存的身体,kazuya紧闭着眼睛,他平时总是很活泼的,哪怕不开心时也会在jin面前晃动他那并不修长的尾巴。他总是为了自己,不在惜付出任何代价。
Jin呆呆的看着kazuya的身体,不禁想放声大哭,然而,残酷的现实是——人鱼是没有眼泪的。他看着kazuya不知所措,毫无注意到一阵巨浪向他打来,还来不及对kazuya说声‘谢谢’,来不及与他好好道别,瞬间jin卷入了风浪,失去了意识……
Chapter 2
「在苍海中相遇」
说不出的倦怠感。
醒来的jin惶恐的环顾四周,让他怀疑是不是回到了那片已无任何眷恋的深海,可是柔软的米色墙纸,顶灯射出了桔色的柔光,光是静静的躺着就抚平了内心的不安,房间里被精心设计过,每一件小饰物下都垫着小托垫,增加了稳实感。Jin最后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正暴露在空气中,尾巴……人鱼的尾巴……他立刻掀起了天鹅绒被,取而代之的是修长的双腿——他已化为了人形。
这是jin第一次化成人形,以前只听kazuya讲过,所以也不觉得惊讶,仿佛他生来就适合这双长腿。Jin又向四周看了一遍,这个寂静的屋子惟有他的呼吸声,短促而长缓。Jin希望这是梦,醒来后就能见到kazuya了。
“你醒啦。”一侧的小门打开后,亚麻色头发的少年,端着一杯水走到了他身边,用眼神示意jin,“喝下去会舒服一点。”
“咕嘟——”jin照着他的指示做,内心的声音告诉他什么都不用说。
“你的眼睛真好看啊,”少年突然俯下身凑近jin的脸颊说道,kazuya这么靠近自己的时候,jin可不会脸红,但是……
“是淡蓝色的,是苍海的颜色,仿佛在深海中才能拥有那么珍贵的颜色。”
少年托住jin的下颚,仔细看着,jin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对不起,吓着你呢,我第一次遇见像你这么漂亮的人。”
漂亮?这个词适合自己?jin在心中嘀咕。其他的人鱼总说他是妖怪,可为什么这个少年却不遗余力的赞美他?
少年向他莞尔一笑,“再休息一会吧,被冲上海滩时一定很痛吧。睡一会就全部忘记了。你看到床边的铃吗,摇一下,我就会来了。”少年转身生怕打搅了jin休息了,可以预见jin是多么的怕生。
“谢……谢你。”尽管结结巴巴,jin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是他第一次和人类说话。
“嗯?”少年折回,哪怕是小事也好,他刚才所做的已有了回应。
“我叫jin……”
“啊…忘了说,我叫p,叫我pchan吧。”山下故意隐瞒了姓名,可fans都这么叫他,微笑着关上门,把剩余的时间都留给了jin。
“pchan?pchan…pchan……”jin默念着,不知不觉疲倦了,就裹在软软的被单里睡着了。
距离山下救回jin已过了两天,也就是说jin昏迷了一天,这不禁叫山下想请私人医生又担心不小心吵醒了他。
在他的眼里,这是个好看的男子,比他大不了几岁。即便躺在沙滩上时,虚弱的样子也忍不住叫人动了隐忍之心,山下错觉,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用尽力气把jin背回了家,赶紧帮他洗了澡,迷迷糊糊的jin温顺的倚在他的身上,热水来回试了好几次,直到山下觉得不会太烫才行。氤氲的蒸汽扑在jin的脸上,他长长的睫毛就垂下来,紧皱的眉头依然透露着,山下很认真地帮jin清洗,替他擦干净身体后,把他抱到了kingsize的床上,仔细掖好了被子才算放心。
一方面又担心jin醒来没东西吃饿着伤胃,山下急切的跑到厨房煮粥,山下不会做饭,平时也都是由女佣代劳。可偏偏这一次,他不愿假手以他人。但他又不知道该加多少水多少米,只得粗粗往锅内放了一些,一刻也不停守在旁边,稠了就加水,稀了就加米,想着jin醒来就能吃些东西,可煮好的东西实在惨不忍睹,听见房内有动静后,山下只好随手倒了一杯水奔向卧室。
……交换了名字,jin,很容易记得的名字,就如同大家常常叫自己的那样。收拾了房间,洗了餐具,做完这些后,山下意识到自己连新剧本的封面都没瞧上一眼。匆忙瞥了眼日昼仪,将近深夜了,小翼一直提醒自己要好好休息,熬夜熬出黑眼圈是要被骂的。可是不背剧本是不行的,对自己严格要求的山下决不允许演技中含着生疏的成分,这么想着,先前波澜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他翻开大本子,一页一页翻下去,像是读小说般,只是全英文的对白让他感到不适,就和两三年前到这里时因为倒时差而难受了好一阵。然而剧本并不如山下的思路结束,由于商业的因素与利益阻挠,主打着恋爱的口号,用俗气的ending收尾。他真是受够了这种无聊的戏码了,可是有小翼在,就意味着年轻的山下必须不断付出宝贵的青春来换取大把的金钱。再说支持小翼背后的那个人——泷泽秀明,作为法定的监护人,他根本无法逃脱。
心里轻轻叹息着,这般命运将何时才到尽头,山下默念着台词,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记住台词,这让同行羡慕不已。他却不以为然,不过翻完了本子也接近了凌晨,远方的教堂传来了钟声,大家把它称为‘救赎之钟响’,钟声响起时就可以开始祈祷了。
我又要祈祷什么呢?不如尽早结束这无尽而痛苦的生命吧。放下半旧的圣经念完祷词的山下毫无睡意,他讨厌睡不着的感觉,身体是疲倦的,可大脑清醒的运作着。他忍不住加大了安眠药的用量,被小翼知道又会受责备了,诸如‘传到了大众的耳朵中可怎么办’,小翼最喜欢用这一套训斥自己。
山下走进了暖暖的卧室,药的作用差不多见效了。他迷迷糊糊的看见瘦瘦的jin蜷缩在被窝里,仿佛是怕冷的样子,或许确切的形容是害怕孤独。是啊,海边的昼夜温差是很厉害的,改天要叫梅莎加一床厚被子了。但是jin抱紧着肩膀熟睡的模样又让山下记起幼年时跟随家人漂泊的日子,没有朋友,不能说心里话,为了不被伤害只能抱紧自己,竖起了一道道防御的屏障,不准许任何人跨进这个世界,可不知为何,看着jin,心平和了下来,比怜爱更深的感情在山下未成熟的心房中悄然滋生着。抚在他的脸颊边缘,不打搅那沉沉的眠觉——只是想要记得这份触觉,从jin的身上,山下闻到了深海的味觉。从那片无尽的海洋,才孕育出至高的生命。但是,人类一天比一天污浊罢了,jin的气息里山下感觉不到,他到底是个多么纯粹的人,他不知道。着迷于这份纯真中的山下,躺在jin的身边,和着单衣睡去,宛如守护一般。
“pchan,pchan?”初次打招呼还是显得稚嫩与胆怯,jin拉着被子盖过了身体,山下揉着乱蓬蓬的头发从梦中醒来,看到jin害羞的样子觉得好笑,不过转而抚过他的脸庞,白皙的皮肤因为触碰渐渐泛出淡淡的粉色。他很快就打起精神,坐在床边对jin说,
“早安,jin。”
“早……安,pchan”在水底的时候可不用问好,jin觉得不解,照着山下做就好,他的话太多他无法理解,那就是化为人形的代价吗?
“要不要一起吃早餐?我叫梅莎做些清淡的食物好吗?”
“不用了。我……很好。”jin的眼中始终徘徊着人鱼时代一般的不安,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斥责之下,虽然山下没注意,看jin恢复的不错,他抱着jin起床,在大衣柜里挑出件白衬衣,耐心的帮jin换上,没察觉jin用了多么慌张的眼神注视着他,连手也颤抖起来,他仔细的系上纽扣,英伦风格的衬衣原本就是松松垮垮,jin穿着大好几个尺码,更显得他似乎营养不良,为了掩饰这个小小的不足,山下想了想,取出一件深色的外套,和衬衣完美的搭配在一起了。沉浸在自我满足中的山下,反复打量着jin,越发喜欢上了他。
但是jin不明白,为什么别的人鱼讨厌他到了想要他离开或者消失,眼前这个人类可以毫不在意的拉起自己的手,他的手很冰凉,手指纤细无比,突出的一节一节骨骼叫jin忍不住想去亲吻去守护。还有他呼唤自己的名字时,和kazuya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温柔的让jin暂且忘了长久以来积压的伤悲。
“在发呆吗?jin?”山下折好了jin的衣角,牵起他的手准备离开,猛然又恶作剧似的凑近他的脸前说,“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数不尽的哀伤,可是那淡蓝色的眼瞳却并未因此蒙上灰色,反而更加清澈了。”
“我……”不太听得懂山下的言语,宛如诗一般的柔语在耳畔回荡,jin不知所措。
“吓着你了?”
“没……没有。”
在楼下早已准备好早餐的梅莎等的心焦——山下和jin整整在卧室里缠绵了半天,正当她担心的要上楼时,山下牵着jin的手走来了,梅莎心中猜疑甚多,这个陌生的男子是怎样使一向冷漠的主人多了些笑容呢?
“梅莎,这是jin,直接叫名字就行了,今后你也要好好服侍他明白吗?”山下说话的调子一如往常。
“是,”梅莎毕竟是个直率的女孩子,她从不会多想,而且jin给她的感觉很舒服,禁不住想要和他说话,“你好,jin。”
“你好,梅莎。”
“来,快坐下。”山下拉着jin坐在长桌边,餐厅比卧室至少大了一倍,只有两个人就太冷清了,可是这里的布置延续了主卧的暖色调,才不至于过于空白。
“好吃么。”山下放下手中的餐巾说道,先前还考虑到jin刚刚恢复,吃些流汁式的食物比较好,幸好梅莎煮了小麦粥,再让jin喝自己煮的粥,山下可没那勇气。Jin那小小的食量让本以为自己食量算不上多的山下大吃一惊。
“谢谢你…pchan”
“但是……你真的……?”
“嗯,已经很多年了,我不怎么饿,这里面甜甜的爽口的感觉,所以多吃了几口。”
“你喜欢甜食?”
“诶?”略加思考后jin说,“大概是吧。”
此后的每一餐里,山下都要求梅莎做一道甜点。
“我会提早回来的,别露出那么寂寞的表情,jin”
“嗯。”
看着jin的不舍,山下安慰道,“梅莎也可以陪着你,这栋房子的每一个房间你都可以去——如果你觉得呆在那里愉快。书房里有很多藏书,不过大都是用古英语写的,看不懂的话吩咐梅莎翻译好了,尽量别勉强。”说到这里,山下顿了下来,jin怎么可能爱看古书,然而自己原来就是那个时代的人啊。
翼的车来了,互相对视了一会后,山下消失在视线中。
“那就是你在海滩边捡到的人?”翼无意瞥了jin一眼,来自深海的气质同样吸引了他。
“嗯,只这一件事,你别插手。”山下冷冷的回道,不愿再谈论下去。
“莫非……你看上他了?”翼的话露骨尖刻而不舒服,山下歪着头靠着车窗假装小寐,沉默了。
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忙碌的片场安静了,仿佛等待了许久,只因为山下是大明星,只得这般礼遇。副导演上前和山下说了几句,大致确认了工作计划。检查完灯光和摄像机,这是就该准备好的山下登场了。今天必须拍摄完主人公所有的内心独白戏,不得不要求演员酝酿足够的情绪才能使表现更丰富,但是心理要承受的分量亦可想而知。
当低沉的蓝色钢琴曲慢慢播放时,瞬间入戏的山下念起台词,不带任何感情的自白如同渗透着与生俱来的淡淡忧郁,时间全心全意地流逝,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陶醉了,金发的大导演微笑的眯起眼睛,这正是他要的感觉。
或许谁都不曾预料到,山下来英国定居才不过两年半啊。一个日籍演员要在本土立足都是难上加难,更别说在国外了,山下则是个特例。他不常在闪光灯下驻足太久,因为那不是他所留恋的地方,大荧幕,才有属于他的一片天空。迄今为止的十几部电影证明了自己,即使其中少不了泷泽的帮助。以青春,恋爱为标题的商业电影很快让人们记住了这个拥有亚麻色头发,眼睛里藏着迷茫,笑起来意外腼腆而纯真的少年,也没有人了解他的过去,影迷们习惯用‘安静’这个普通的词来形容不普通的他。
官方给出的资料是:山下从八岁开始学习芭蕾舞,这个年龄段习舞已算太晚,山下也知道自己没天分,只能一个人不断练习练习,长时间的踮脚的代价是他无法负荷过重的工作量,有一次补拍镜头,由于站立时间过长,翼接他回去时,那光亮的皮鞋里淌满了血。
从芭蕾学校毕业后,山下的演技与好声音逐渐被发掘,也许是芭蕾使他拥有了冰冷的心,迷离的气质引起了歌剧团注意,他在剧团出演的剧用不了多久就受到了众多欢迎。考虑了山下的未来后,监护人泷泽决定把他送去英国——也是他们世代祖先沉睡的地方。那栋别墅就是不受时间侵蚀的最好证据。遥远的金雀花王朝遗留下的皇族家具至今散发着它那鬼魅般的诱惑。
“大家…辛苦了。”用了一遍母语后,又用流利的英语说了一遍,略微鞠躬后,发现远处的翼早等在车边了,连影子都拉长了。
“等了很久?”
“不。”在阴影下翼看上去似乎醉了,担心的山下接过他手中的钥匙,“我来开车。”
“泷……”翼不由分说的夺过了山下的唇,霸道而强硬。他紧抓着山下,强吻着他,丝毫无还手之力的山下难受的倚在车门边,勉强的扭动着身体,伺机着机会反制对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翼的冲动了,正因为他和泷泽长得实在太像了,难怪翼会认错。大概泷泽又没有吸血让小翼感到痛苦吧,泷泽是…比谁都要无情的,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除了他自己。翼的付出永远得不到回应,每每苦闷时,他会去喝酒,山下在衣领边嗅到了白兰地的味道。
“拜托了…小翼……不可以啊”山下硬生生的推开翼,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双手,一口气吧他塞进了车后座,才安心开车。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深色的小点,向自己挥手,在暗夜的灯光下格外明亮。山下迫不及待的加快了车速,jin的模样愈加映入了视线中。
“jin,待在外面不冷吗?”
“不,我……很晚了,我想等着你回来比较好……”jin羞涩的来回搓手取暖,山下一下车就握住他快要冻伤的双手,使劲呵着暖气,觉得不见效后索性藏进了自己的大衣里,“都跟你说了,还逞强。”
“主人。”忙完了备餐的梅莎这才出门迎接,可是山下只顾着jin,无暇理会,所以并没有加以责怪。
“你带小翼去休息吧,酒醒后他会走的。还有壁炉的火够不够?”
“都准备好了,主人。”梅莎恭敬的回答。
“我们进去吧。”山下小心的扶着jin入屋,不愿他再受伤害了。
尽管这一天的拍摄多少让山下染上了疲倦的颜色,但是jin却百看不厌,好像这么注视着,什么都不做就很好。
“又在发呆了?”
“……”jin别过脸去,温暖的大厅,炉火旺盛的燃烧着,是冰冷的面容重新换上了暖色调,红扑扑的又透着玻璃般易碎的脆弱,让山下不敢轻易触碰。
在长夜中无言,可能jin等了山下太久,忘记自己还是需要大量休息来调整身体,没过一会睡眼朦胧的斜靠在山下肩头,轻微的呼吸声成了全部所能辨认的存在。
“累了?”
“嗯……”
“想睡了?在这里会着凉噢。”
Jin摸到了山下的双手,收进自己的怀中,“pchan你陪着我,就不会着凉了。”简单的字句,仿佛击中心脏最最柔软的地方,山下所需要的温暖也只有jin能给。顾不得衣料单薄了,山下脱下大衣,悄悄盖在jin的身上,自己便抱紧他睡。
凌晨时分,救赎的钟响又响起了,半睡醒的山下循着声音睁开眼睛,jin还在怀里那就足够了。然而身体内不安分的血液又沸腾了起来。那利牙仿佛就要张开,连嘴巴里也沾上了欲望的血腥味,额头上满是冷汗,山下支撑着自己,他只想控制住自己,千万别对jin下手。
上一次吸血是什么时候呢?一百年前?两百年前?或者是更远的过去?山下别过脸去,转移注意力。同为吸血鬼,他却不曾渴望人类的鲜血,反而是无尽的厌恶,他不愿用他人的生命来交换自己的永生,而他在时间的长河里孤独了几个世纪了。是那么幸运的,遇见了jin,山下发誓决不会让jin变得和自己一样。和其它吸血鬼不同,山下并不是完全的吸血鬼——至少他参与了为数不少的摄制工作,包括照片的拍摄。快门依然能捕捉他年轻的影像,也算是曾存在于这个世代的证明,山下是唯一的特例。
持续几分钟的颤抖与恶欲结束了,山下这才安心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不能抱着jin睡了,在自己的房间就不会打搅到jin,那里的隔音强度也相当好,哪怕再痛苦的大声尖叫也不会被人发现。幸好只在晨夜发作,山下的忍耐也到此为止。
“pchan……”正当山下叹气时,呼出的暖气在空气中形成了薄雾扑打在jin的睡颜上,惊醒了他,“一夜……没睡?”
“刚醒呢。看着jin熟睡的模样,很快能入睡呢。”
“是么……”jin又红了脸,微微睁开的蓝色双瞳湿润而柔软,仿佛刚刚自深海而来,山下握紧了他纤细的手,触到的那一刻,血液的流动更平静了,从未有过的安宁感沉浸在体内。他俯过身去,向jin偷了个吻。
“啊……”jin被山下突来的接吻措手不及,连回应也来不及了思考。虽然很想回避,可是甜蜜的吻却让他恋恋不舍,如果这是永远就好了。山下的身上有了他熟悉而无法舍弃的气息,一次就记住了。Jin闭上眼睛,似乎也同样不愿结束长吻。
过了一会,山下抬起头,稍稍松开了抓紧jin肩膀许久的手,jin也注视着他。
“对不起,弄疼你了。”意识到强吻时一直让jin承受着自己,山下觉得过意不去。
“诶?pchan,我……我没关系,而且……”接吻也没什么不好的,jin想说的是这句,可不知为何,他开不了口。
“快起来吧,我想带你去一个舞会。”
“舞会?”又面对新名词的jin被山下抱起,换上了一套新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