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公主的城堡

They who go
feel not the pain of parting
It is they who stay behind
that suffer

We live to love, we meet to part
And part to meet on earth no more
Had the cup been drained to the last drop?
Is this, indeed, the end?

To meet, to know, to love and then to part,
is the sad tale of many a human heart.





Forever Love Forever Dream
溢れる泪の中
辉く季节が永远に变わるまで
Foreve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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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 @ 2008-08-15 15:55

【黑崎X宗佑】ASTONEMENT

a  QUARK OCEAN’s work


这是我一生都赎不完的罪。


======================================

『1998年,我第一次杀人。

我并不恨她,因为她是我最喜欢的人。可是她却没有遵守约定,迟来时那一脸无辜的笑容让我觉得难以形容的厌恶。

我用钢丝勒死了她,然后用随身带的军刀刺了她,一共刺了四十几刀——那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四十多个月。

不过在她断气的那一刹我忽然后悔了,我马上松手,但她已气若游丝,好像是做垂死挣扎的蝴蝶,丧失了她该有的美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得到就永远的离开了。

接着我肢解了她,否则长夜逝去后,就会有人闻到尸体的腐臭。切割她的身体时我忍不住舔了舔她的血,我真的太爱她了……就像她的朋友说的那样,也许我爱她胜过任何一个人,鲜红的血液很快沾满了我的手,我并不害怕。只是希望时间能够凝固,让我和她永远在一起,哪怕相伴的只是一具残缺的尸体也好……

原本是要准备野营用的塑料桌布终于派上用场,我把肢解好的尸体一部分一部分包扎好。十年后的今天想起这样的事还是会毛骨悚然,但当时的我异常镇定的做着这些,仿佛背后有个声音告诉我一步步该怎么做,才能万无一失。

附近实在没什么地方可埋藏这些尸体,于是我洗干净手,重新回到车上,漫无目的的开着寻找合适的地方。我想上帝还是眷顾我的。在太阳出现之前,我把她的尸体分别埋在四处不同的地方,铲下最后一撵土时,我知道一切结束了。

我摊开双手,渐渐从地平线升起的阳光穿透了指缝,直接刺入双眼。要是那个时候盲失,我就不会遇见你了。

从那个时候我决定我不再原谅我自己,也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直到遇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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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01
如何才能做到放弃对这个世界的恨意,这样的问题与其花费时间空想,不如去找些事情做。黑崎灭了烟之后,直接到桂木的餐厅。

不过在出门前他小小的变装了下,除了不能像二十面像变成男女老幼外,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并不是难事。

『……当一回推销员吧。』这么说着,黑崎已经扣好了制服的领子,没忘了带上帽子。踩着装腌渍过的小定食单车驶向餐厅。

有新客人么?』黑崎注视着餐厅正中央那面经处理过的巨大玻璃,兴许桂木已经注意到自己吧。不受任何干扰的,黑崎奇怪一向爱午寐的桂木竟然躺在安乐椅上不知在与谁交谈。
是谁呢。
黑崎拿着腌渍定食的小罐子,走进内餐厅。
那么快就想要情报吗?』桂木没等他抬起头,沙哑的嗓音缓缓吐出字句。
给你带东西而已,』黑崎把定食放在一边,『你一直很想做出的味道。
是么,』桂木暂停了对话,迫不及待的打开罐子,甚至不在乎的用手指取出了些酱汁尝了尝,少顷,他直勾勾的看着黑崎,『你是怎么做得到?
普通的腌渍而已。
『果然是想要情报的,也好,及川你把情报卖给他吧。』
及川?』黑崎到现在为止还只看见那个人的背影,这周围所有的气息都向着逆流离他远去,指向那个人。
宗佑转过身,抬起眼的那一刻,他并没有看到黑崎帽檐下的表情,明亮的笑容完全不似白鹭,黑崎在他浸染雾水的眼中只看到了极其深邃的寂寞,更深处的东西他再也看不到了。
『我叫及川宗佑,政府部门工作。』
我叫黑崎,是黑鹭。
黑鹭?
『就是咬死的白鹭和红鹭的黑鹭。』
宗佑拒绝了黑崎伸来的手,可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是黑崎拒绝了他。他摆摆手说到,『我不明白什么是黑鹭,白鹭,桂木要我给你情报,那就是我要做的事。』
是冰冷的血液流淌于周身,黑崎想。这个人,或许和自己一样,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漠视处之。
『嗯,抱歉。说得尽是些你不明白的。』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谈?』宗佑轻轻叹气说到,起身向桂木至礼,于是一个人自顾自离开了。

一路跟着宗佑小跑,那就是他们的初次相遇,彼此的呼吸融进风里,不再分辨。黑崎丢到了帽子,扯开的制服下是休闲的便衣,沉沉的黑色覆满视线。
两人在一间小咖啡馆里坐定,黑崎随意点了一杯清咖。
宗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上面别着猎物的照片。黑崎刚要伸手接过,宗佑却突然收回。
你……
『神崎浅光,四十五岁,现任社长,副业以替人代购股票商券而从中榨取巨额,名副其实的白鹭。』
『怎么样,想要吗?这个猎物?』
『你早就知道我……』
『坦白的说是这样没错,为了事情有趣点我不得不这么做。』仿佛很享受的看着黑崎一脸吃惊的表情,宗佑微笑着把信封递过去。
『只值二十万,作为我们之间的第一笔交易。』
也好,maiyidoali。』不愿就此服输的黑崎,掩饰住心中的怒火,同样以微笑接过信封。
宗佑同样以明朗的笑容回应,可黑崎抬头的一刹却发现他的脸上布满黑色阴影。

是一样有过去的人么。

你怎么了?』宗佑啜了一口咖啡,似乎是不太对味,他的眉头紧蹙显出痛苦的样子。
要不要喝我的?
厄?』宗佑莫名的放下杯子,『虽然确实苦了些。

『可是我喜欢苦的咖啡,包括它的颜色。就如同我的人生一样无趣而苦涩,喜欢的人并不会因此抛弃,而厌恶的人一辈子与我绝缘。我不必担心或在意别人的想法,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我很讨厌随意进入我的世界的人……』

可是黑崎已经进入宗佑的世界毫无退路可循。

一个人过吗?』黑崎收起信封,他觉得他们之间连接着一种奇妙的关系。仅仅是想消磨时间的话,聊天是不错的选择。
抱歉。你猜错了。』宗佑没有喝完咖啡拎起公文包,直接在桌上留下零钱便离开。黑崎没有挽留的意思,静坐在咖啡店里,看着玻璃窗外的人影匆匆在视线中消失。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拨去一层陌生感,他决定要看透这个人,哪怕付出自己的所有也好。

 

 

『依旧是1998年,冬,我第二次杀人。

我的手已不再颤抖,内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的双手又一次沾染上了鲜血,带着苦涩与腐锈,又一条生命终于得到了解脱。


走在花町的街上突然被一个长相妖艳的男子搭讪,用男子形容他也许并不确切,从他的眼中我分明看到少年的模样,却刻意的被拙劣的化妆品一层层的遮盖。他不断的说着诱惑般的甜言蜜语,因为是在花町很容易想象这些男孩子的职业,唯一抱歉的是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那种嗜好。

我婉拒了他,既没有说伤害他的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却不依不饶继续跟随在我的身边,仿佛决心要让我成为他的‘客人’,这使我觉得非常心烦。

‘先生。’他用柔柔的语气在我的耳边说到,两手居然也附上我的身体。熟练的脱去我的外衣,接下去他的手自然地向下……

‘开什么玩笑。’我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出于防备,我并没有用尽全力,但他的嘴角已然映出了斑驳血丝。

看着他一脸的无辜,我就突然起了杀意。

为什么这样的人仍旧希望生存下去呢?无论再怎么努力,他的一生始终卑微,始终将被这个世界所唾弃,那么所谓的‘意义’也完全不存在了吧。

在他喘息的当口,我冲过去抡起他衣领,朝他的脸上打去,一如杀了她的时候,双手不知不觉已捏紧了他细长的喉咙,只消几秒,他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后来我杀过很多人,我唯一感兴趣的是人在死亡前的最后几秒,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收集到的眼神不一而同,人的本能真得很奇妙,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绝望之后依然微存的光芒。

可是我不会松手的,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改变。

眼睁睁的看着他万念俱灰的闭上眼睛,等待死神,最后停止呼吸。分明是短暂的时间不知为何变得漫长难逝,不确定是否真的掐死了他,我随便在街角找了硬物往他的头上砸去。好看的脸孔立即血肉模糊,染上了深深的红色,这样的脸以后再也不能接客了吧。

处理尸体的时候稍稍让我觉得烦心,即使在午夜夜深人静的街上,却没有足够的掩护。我背起尸体,边寻找合适的地方,突然看见前方有些集装箱,已经到了码头吗?我把箱子里的货物搬出来,正好能装下一个人。
但仅仅把尸体放进去是不够的,要是查箱被发现等于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跑到码头边,只停了一艘小船,这时的我决定赌一把。


原本立志想成为一名机械师,最后因为身体上的原因没能考上。但我对机械的热情依然未改变。小心的登上船,很快就着夜色摸索到了机械室,通常航行时机械师会在这里工作,随时检查马达等是否正常。
我走了进去,摸出刚才在路面捡到的石子,往机械轮里塞。正常航行不出五分钟,船体便会出故障。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岸上。忽然看到河岸边茫茫一片,初冬的雪漱漱翻落,纯洁无比,落在我的手上,却无法洗去我手上早已干枯的血迹。难道连这白雪也想消融我的罪行吗?

我蹲在一边看着这场初雪直至停止,红日也即将升起。我必须离开了。

不出我所料,当天的报纸就报道了船只失事的新闻。有人用手机拍下了整个过程,在商店里的电视中被反复播放,时有路人围观,但很快一脸漠然的匆匆离开。


对我来说,一切的证据已坠入了深深的水中,再无人能够追究。

我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宿命的约束。

只要是我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呐,这一点你早就知道了吧。』


谁可以来告诉我这就是结束。
=======================================================
Act.02
女子并没有表现的过于愤怒,从童年就开始的残酷经历让她再一次逆来顺受。尽管她想过要反抗,但是男子敏锐的观察力早一步洞察出,他狠狠的甩手,茶几上的一齐震落。

马克杯摔碎的那一刻,男子伸手想要护住女子,碎片划伤了手腕,血不断的流出,很快染红了雪白的衬衫,新装修完的地板上留下难看的痕迹。

男子痛苦的咬紧牙关,艰难的抬起头来对着女子微笑,仿佛一切不曾发生。他按着被深深划开的伤口,由着女子抚他做到沙发上,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又一次用眼神告诉她放弃分手的念头。


宗佑!』美知留慌忙的不知如何是好,拉开橱柜里的抽屉拿出急救箱,一时找不到的幼年相册就在手边,她却看也没看,捧着大卷的纱布急步走到宗佑身边。
『为什么你的手在颤抖,美知留?』失血使得宗佑的脸色立刻显得苍白,可是他腾出另一只手爱怜的抚过美知留得脸颊,向她点点头。
『宗……佑,我……』美知留开始哭泣,双手自然抖得厉害,连纱布也缠不紧,来不及止住的血重新流出染红一片。
我没关系的,』宗佑温柔的牵起女子的手,忘记自己的伤势,定定的看着她,『只要……美知留没有受伤就好了,全部我来承担好了。』
宗佑……』内心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再度决堤,美知留埋在宗佑的怀里哭泣了许久。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略微刺眼,手腕的疼痛惊醒了宗佑,当下的直觉是睡在身边的她已经离开并且不再归来。他转过身,果然诺大的双人床倘若只有一个人就显得太空荡。宗佑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打开衣柜,美知留平常的套装全已带走,他意识到美知留这次真的不再准备回到他身边——他永远的失去了她。

往日的甜蜜融合着不时的争吵,自残这样的戏码连番上演……好像是自导自演的黑色幽默,连命运都要嘲笑他一番。从十年前就不断开始的背叛,反复告诉他越是深爱的人只会愈加伤害他。

宗佑把绷带结咬开,换上新的。生活仍是要继续,有些道理从古至今就不断被印证,痛苦的回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平淡。宗佑故意把绷带勒紧,让疼痛时刻伴随,是为了告诫自己不必再给予旁人空洞的信任。他看到镜中的自己,不修边幅,失去了原本的骄傲。倘若是为了一个女子,跟本无须这么折磨自我,是不值得的。于是宗佑果断的删去美知留的便携号码,不觉得可惜。反而有如将不快的回忆全部忘记,宛如重生般。

下午的工作紧接而来,宗佑仔细的穿上西装。偏蓝色系的衣服很容易博取他人的好感,特别在孩子眼中是可靠信任的象征,这也算是就职后所积累的些许经验。他拿过预先接到的资料,这次要走访的是一户有家庭暴力的人家,孩子的班主任经常发现小孩手上的青紫瘀痕,因此才委托希望调查清楚。

走在街上微微感到寒冷,季节不知不觉走入了末秋初冬,有些店家甚至提早一个月摆上了圣诞特别促销的标牌。宗佑径直走过去没有回头,记忆里的圣诞全部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影子。长时间的失望后就再也不怀抱希望,宗佑反而会觉得一个人生活比较好。

经过最后一个街口,宗佑抽出资料确认就快达到居民区了。耳边忽然传来了幼儿的哭泣声,低声的抽噎在空气的波动下愈加放大,像是完全揭开宗佑的过去,所有不堪的回忆在脑海中闪现。几乎是无意识的,宗佑返身走进那个街巷里,果然是有个孩子倚着墙角,身边似乎已无所有。宗佑蹲下身递过手帕,幼童抬起头好奇的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止住哭泣,泪水还是在眼眶里打转。但是看到宗佑温柔的笑容,莫名的也能跟着微笑。
你的名字?
凉介。
凉介?没有姓?
不记得了。』当凉介湿润的视线与宗佑对上时,仿佛心里有什么融化了,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
记得黑崎的公寓就在附近,宗佑起身按着凉介的肩说,
你跟我来。

一路上凉介跟着宗佑,他很奇怪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要抛弃他,为什么眼前这个拥有坚毅眼神的大哥哥无缘无故就会对他好。他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极其不情愿的咽下去。
『没关系的,你也可以叫我宗佑。』
宗……佑?

黑崎的公寓比想象的要大,与其说黑崎住在这里,整个公寓大楼都是很好的情报来源。宗佑拉着凉介的小手,在黑崎的房间前顿了一秒,叩响了门。
『如果是要说教的话我现在赶着睡觉…… ……啊,是你。』黑崎揉了揉睡眼,看清不是冰柱而是宗佑,还牵着一个小孩子。
『听说桂那里有许多猎物呢,光是筹划就需要很多精力吧。』
『谢谢关心,倒是不常见你去桂那里呢,』
『工作上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宗佑拉过凉介,『本来也不想麻烦你的,但是调查推不了了,拜托先让凉介呆在这里一会。』
诶……』黑崎也习惯性的拍拍凉介的头,但凉介觉得这两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
『好吧,下次用情报交换吧。』
我无所谓。


宗佑提着公事包,走下楼梯,然后消失在视线中。
凉介站在黑崎的旁边,看到他脸上那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世纪末的最后一天。

我一个人呆在快要变卖的工厂。当长夜逝去,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我将一无所有。但是我现在看着一切,那么安静。我抚过那些生锈的机器,还是能卖不少钱,但是在巨大债务前又算什么。空气中弥漫的童年记忆重新浮现,我几乎就是在这里长大的。我总是看着父亲操纵着机器,细心打磨着零件,年幼的我开始憧憬着想要和父亲从事一样的职业,并默默地努力着,却不知道这本来就是骗局。

父亲被骗了,不断有追债的人到家里来疯狂的讨债。后来成为欺诈师的我才慢慢了解个中的原因,只是简单强者食弱的道理,小学生都懂的。唯一能够产生差别的是,只短短几天,原本一个平凡的家庭就必须负担几千万的债务。
明知是对方借了法律的漏洞,可是父亲竟然一人承担了下来,刚考上中学的我整天看见父亲四处借钱的背影。他明知再无偿还的可能,还是到亲戚家一笔一笔的借,连高利贷都在所不惜。
而这些甚至抵不上债款一天的利息。

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父亲才明白无论怎么拼命都是摆脱不了债务的,于是他想到了死。

和往日一样的午后,我从学校直接回来,没有参加社团想去打些短工支持家里。刚回到家,是那样寂静的可怕。我注意到脚下点滴的血迹,断断续续,循着走过去竟看到卧室里满是血迹,已被杀死的母亲和妹妹躺在一边,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的我慢慢抬起头,完全被悲伤与无奈红了眼的父亲颤抖着拿着短刀,同时看到了我。
‘爸爸……’
‘……和我一起走吧…就和你的妈妈和妹妹一样……然后我也会……’
我承认许多年后有些事情是能够忘记的,哪怕用力回忆也毫无用处。但当时父亲说的每一句话,我无法忘记,可一旦想起就会觉得头痛欲裂,也有人告诉我那就是伤痕。

父亲握着刀要刺过来,来不及反应的我只得抽身逃走。刺空了一刀的父亲看上去更加凶恶了,我知道也许下一秒就会死去。十七岁的我,从内心感到害怕。
‘为什么要逃啊,黑崎?你放心,最后爸爸也会和你们一起走的。’
最后被追到墙角的我已无处可逃,眼看着父亲又要刺过来,我扳过他的手,短刀应声掉地。我们两个人短短的对视着,眼中只有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以为归于平静的我没想到父亲从衣中抽出手枪,顶着太阳穴开了一枪。这才是一切最后的。

大概是听到枪响后,邻居报了警。警方随后就到了,我趁着混乱逃了出来,这时的我想要大声哭出来,却连泪水都不曾眷顾,我不要这种哭不出来的坚强,然而一个人又能到何处。
第二天报上登上了这则新闻,并写明父亲的工厂也要变卖,债主到此收手。我放下报纸,知道那些人的目的终于到达。害死家人的并不是父亲,或者说父亲不过是受害者,正是那些人才让父亲走到这个地步的。那么我又能做什么?

无家可归的我躲进小巷子里,擦身而过的路人无数,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找到你了。’
忽然我像是被打昏了,迷迷糊糊拖进了车里。男子的相貌我并没有看清,他的穿着却让我觉得他好像一直在政府里工作。一路上都很颠簸,车窗外的风景一直在变,我想我已经离开我的家太遥远。
男子带我走进一家店里,一句话也没说。另外一个人缓缓走出,是个老人。
‘你就是黑崎吗?我是桂木。’
后脑勺被敲打的疼痛感还依稀尚存,我说不出话来。
‘你很想替你家人报仇吧,’桂木笑得样子很难看,嘴巴张得很大好像不这么做会窒息。
他坐在吧台边,边拿出几只淹渍的食罐,一边告诉我什么是白鹭,红鹭和黑鹭。要报仇就只能成为一名欺诈师,而桂木答应给我情报,瞬间仇恨在我的心中膨胀,我无暇去顾及别的。过了这一夜我再不是以前的我了,而那个男子我再也不曾见过。
走进桂木的店里,我仿佛已经走入了一个不同于常人的世界,这是一个找不到出口的世界。
在工厂卖掉之前,我要回去一次。深夜回到了那里,杂乱不已,因为被破坏了好几次,能砸得也所剩无几。尽管如此,我仍试着找到一样可以代表回忆的事物,在父亲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张照片——全家的黑白合照。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我禁不住颤抖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没有在这里多留的意义,我收好照片,天已接近明亮。

只是我明白我的未来永远将会被黑暗吞噬。

 

 

偶尔被人问起我的过去,我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大概和电视剧里的那些情节很像,所以有时候我会觉得是不是写台本的家伙也有和我相同的经历,从没有人把我的话当真,大笑几声后不再追问。
除了你之外。


我只能逃。

逃。』

自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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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03   新之章 黑光
仅仅是半天的接触,宗佑是无法对这桩家庭冷暴力案下定论,但是第一篇报告已经写的差不多,遣词造句上大抵普通,略显程式化。离真正的解决还很遥远,宗佑尚未见到幼童的监护人,他需要更多时间去考量。剩余的时间,他让助理先回去整理资料,准备下一次随访,自己陪着幼童在沙堆玩了会,实则是进一步察看幼童额上的伤痕,还未愈合,肉眼所见的青紫状态,宗佑闭上眼睛甚至能想象到那个人是怎么很下手来对无辜的孩子施以暴力。手臂上的瘀青看来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就像是勒伤,螺旋形的残迹蜿蜒在细嫩的手臂上。宗佑一边陪着孩子,一边默默地收集着细节。他不能说别的话,一旦暴露了身份,就意味着来访的失败,说不定下一次,监护人会以什么理由拒绝见面,好不容易搜集的证据便失去意义。

宗佑把孩子送回家后,猛然想起在街口捡到的那个孩子——凉介,已经呆在黑崎那儿大半天了,一想到黑崎是个不可靠的家伙,宗佑加快了脚步,是的,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相信谁,桂也好,黑崎也好,提供情报的那些人也好,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这么想着,很快就到了黑崎的公寓,礼节性的叩了门,竟然是凉介来应门。
宗佑哥哥。
叫宗佑就好。』宗佑抚了抚凉介的头柔声说道,『黑崎呢?
『黑崎?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哥哥?』
嗯。
他出去买便当了。
『……任性的家伙,这么随便的就……』宗佑暗自庆幸自己倒还记得凉介的事,不然未成年的孩子独自在家出了事也未可知。这么一来,宗佑更加不愿相信黑崎了。
‘兹拉~’半掩上的门重新打开,似乎是一路小跑来的黑崎,与宗佑四目相对,两人不发一言,空气瞬间凝固。
『你来得正好,我买了三人份的便当。』
『谢谢你的好意,我是接凉介回去的。』宗佑的语气渐渐硬了,黑崎不可能听不懂。
你啊,那凉介饿不饿?
我?』小凉介看看宗佑的脸色,一下子说不出话。
走吧,凉介。』宗佑拉着凉介的手正要离开,正是这个动作刺激到原本就神经敏感的黑崎,第一次见面后他就把这个男人看成自己的猎物。他不想有任何人在他之前,拥有占有的权利,哪怕是无意也罢。
五千万。』黑崎突然朝宗佑喊了一句,『五千万,我买你的情报。
『那只是一次而已,虽然五千万和二十万之间天壤之别,恕我无理,我拒绝。』
你!』仿佛是被宗佑看穿了心思,凉介的手被握得更紧了,黑崎咬着牙,偷偷握紧了拳头,一瞬间占有欲燃烧了起来,无法自控,黑崎真想上前打上一拳。
居然在和一个不知所以的孩子吃醋,假戏真做的宗佑觉得把凉介暂放在黑崎这儿几乎成了两人的转折点,如果不是看到黑崎这副表情。
那,一亿,你卖不卖?黑崎在心中捉摸着要不要开口,但宗佑抢过了他的话头。
『抱歉,失礼了,凉介我们回去吧。』宗佑背身离开,没有回头。

呆在黑崎那儿似乎也没有好好休息,暂时住在宗佑的公寓,凉介的饭量少得惊人。宗佑一直以为他会大口扒饭是最常见的画面,没想到凉介动了动筷子就说吃饱了,想睡一会。尚未动筷的宗佑只能在刚刚空出的房间铺上新的卧具,他看着凉介睡下,不放心的又替孩子掖了掖被子。
『大概…有非常强烈的依赖感。』宗佑轻轻念着,一旦童年的阴影形成,日后的成长便会对此有所依赖。对于凉介来说,睡眠是很好的避难方法,在梦里面一定没有饥饿。

回到餐桌上,又是一个人夹菜吃,这种情景自她未留只字片语后离去就一直延续着,宗佑想到了黑崎,那个人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就不会厌倦?今天对他的态度似乎是太冷淡了,即便是对陌生人,想必也是遭人讨厌的角色。这么说来,还欠着黑崎了?
御木本……宗佑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位位欺诈师的名字,黑崎一直很想捕获的人,可是这个家伙掩饰的本领无法预知,倒是关于春日,他的手上握有几条线索,下次找个借口告诉黑崎吧。那之后,他们就再无任何关系了。


给错了?』准备吃晚饭的黑崎打开便当盒,满盒的芥末铺满视线,不禁让人有些跌破眼镜,可能是顺手拿食盒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吧。
运气糟透了。』黑崎无奈的合上食盒,起身去煮面。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冰柱也好,楼上下的租客也好,是不可能礼貌到耐心摁门铃的,难不成宗佑?黑崎半开玩笑的想到。
他穿过厨房匆忙的打开门,撞入视线的是宗佑。不,他不是宗佑,宗佑不戴眼镜。
你是……
『你好,打搅了。我叫及川宗介,是宗佑的哥哥,请多关照。』



TBC....

这是我今年暑假最想完结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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