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仁/隼龙】西雅图冬眠
a QUARK OCEAN’s work
西雅图在冬眠吗?
你安静的叙述中,我唯一知道的。

1。
依然是频临死亡的凄凉。
和也醒了过来。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怎样的梦,如此惊心。
东京的冬天有着自己喜欢的空气,在初雪未落之前,他还有留恋的资格。转过头去看电子钟,已经十一点了。窗帘后的阳光一定很耀眼,和也深呼吸一口,扳着指头算算,美国时间应该是晚上九、十点左右。自然是同东京不一样的风景。
他的心软了下来,想念起仁,便拿出携带拨通号码。
赤西告诉和也美国已经开始下雪。
“是吗?”和也打开百叶窗,光折射进他的双眼,他无法直视那片天空,已经希冀许久的天空。
“明天还要和优一起去扫雪呢。”
“加油啊。”
“呐,和也。”
“怎么?”
“你什么时候能来这里?”仁的语气冷冷的,和也想自己也许无法给出承诺。
“太突然了,我还没有……”
“我想看到你!”赤西几乎是要吼出来,“每次你总是说快了快了,在准备了。我也总是以为你马上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是你……”
“我知道……”和也单手开了一瓶喜力。
“你以为我浪费长途话费是为了什么。”这句话极为孩子气的话冲淡了想念的思绪,和也想赤西的本性原来一直没改,过去是,现在也是。
“好吧,仁,我答应你,下周的LA航班。”
。。。。。。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对和也来说不过是找了新的麻烦。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爱着仁,一直想去那个地方,但不是现在。身体内的血液在余下的数分钟里开始凝结,是彻骨的寒冷与不安。他翻开钱包,残余的是几枚十円的碎硬币,连最大面值的纸钞也只有一张一万円,福泽渝吉呆呆的眼神仿佛注视着自己,表情很猥琐。和也一甩手丢了钱包,想着别的出路,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他不会去依靠谁,借钱这样的事自然也是拉不下面子。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快点赚到去美国的机票钱。龟梨和也,这个前黑帮组织的头号抢手,现在居然在想曾经认为很无聊的问题而不是把枪口对准目标,干一回漂亮的杀局。
“哔——”携带响了好几声,和也没有去接。响到第N+1次,他终于忍不住拿起携带,烦躁得按下接听键,头脑中计划着几秒找措辞挂掉电话。
“喂……”
“是龟梨吧?”
和也的精神突然绷紧了,对方明显带着美国口音,况且除了记忆里那几个人,根本没人能够直接叫自己的姓。
“是……组织?”和也迅速恢复冷静的状态,事态有些超出想象范围,
“我已经退出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当初你们是怎么答应我的?”
[龟梨和也,男,二十七岁,美国著名黑手党ashes前杀手,五年前不明原因退出,再无线索。最近他们又找到他了,有重新出山的可能。]龙从厚资料夹中无比精确的抽出一张,仔细端详着纸上年轻的脸庞。
[真的很像呢……]
“快说,你知道我脾气。”和也听对方良久都没应答,往携带吼了一声,他现在的心情最糟糕。
“本来也不想打搅到你的……还记不记得当年兄弟们从洛杉矶开车到旧金山?”
“嗯,那个时候大叔还活着,一般人要开上半天才能到,可是大叔的菲亚特只用了三小时零九分。”那年和也 十八岁。是青春宣泄的时光,常常不念书任性的逃课。因为枪法好,组织需要暗杀手就直接带上他,在美国转着跑,搞得和也比当地人更熟悉美国。
“所以?”
“西区的兄弟要和当地的黑帮火拼,现在缺枪支……”
“要我送?!开什么玩笑,连送枪都要请我……”
“是从洛杉矶送到西雅图。”
“什么?”
“你知道那一带治安一向最紧,只能开车去……
“组织前辈也好,你都是最强的了,大家都很信任你。”
信任。这个词语稍稍能提起和也的精神,事实上他并不想在组织里成名,抑或受到拥戴。童年时代父母不快乐的影响下,他只是需要变得更强。
和也想了一会,并不是在担心危险与否,他不想再和黑手党扯上什么关系了,遇见仁后,这个改变他生命的男人,让他明白了有许多更加重要的事情,也因此毅然的抛弃了过去跟随他回到日本。
“呐~~LA的机票订好了没?”三十秒后,和也开口了。
“你答应啦,龟梨?”
“……”
“好吧,现在马上汇到你的帐户里,再联系。”
“哔啦——”和也原以为携带没电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预支下一个月的话费,早被划入了‘黑名单’。
窗外是一片静音,和也无心拨开百叶窗,但他知道初雪已沓然而至,随之而来的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局。
他从抽屉里又翻出了一部携带,幸好还能发一条简讯。他快速的摁着键盘,便发送了过去。
[仁,我要来LA了,这次是真的。]
无形的讯号穿透天空,和也不知道大洋彼岸的仁看到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算了,别想了。
好好再睡一觉。握枪的手感又突然回到了掌心。
2。
“时间到了。”
仁摘下墨镜,望向并不透彻的天空,初雪后的LA天空比预想的要湛蓝,不知日本又会有怎样的一番景象,他十分怀念。被叫去到这里来做助教的这半年来,他无时无刻不都想着回到和也身边。想牵手,想kiss,想抱他。
虽说初见是在NY,但真正相识却是在LA。在商业区打过一次照面后,谁也没想到竟会在偏僻的海港边相遇。那个时候的仁,只不过是一个大学读到一半就翘课跑到美国来专攻英语的学生,刚起步的三个月,过得异常艰难,不能适应。正处于最最迷茫的时期,是和也帮他度过的。这个比自己小2岁的男人 ,一切都胜于自己。
在忐忑不安的两个月同居之后,似乎彼此之间的关系不需言明。仁想抱他时,和也还是会使些小倔强,可最后依然让仁反固住自己。压下的吻恰到好处,传递着忧伤的情欲。
“和也。”
第二天醒来后,整个人完全软掉,被爱快要溢满而接近融化的骨头,用尽力气按住了身边的和也。
“醒了?”
时差是奇怪的东西,和日本将近昼夜颠倒的LA,即使拉着窗帘,也能闻到阳光的味道,两个人亲亲抱抱在床上接连打了滚,时而强硬的厮打,时而抚摸彼此毛茸茸的头,有一点点温暖的触感。
[一辈子能在一起就好了。]
“喂,现在几点?”和也轻轻压在仁的怀抱里问道。
“十一点……厄……”仁睡眼朦胧,瞥了眼携带。
“靠。”和也爬起身来,忽然腰软了下去,明显是找不到重心。
“怎么了?”
“厄……”和也醒了神,刚要回答,却说不下去。仁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被知道。
“到底怎么啦。”仁懒散的踹了踹被子,大概还处于梦境中吧,翻了身就抱住了和也。
“喂……”因为比仁要瘦很多,即便练过哑铃的和也对仁耍小脾气是绝无办法。但总算摸到了胡乱塞在枕头下的携带,快手摁了简讯,光标停之后,希望老大能原谅自己。
闭上眼睛,让身体蜷缩起来,小到可以放进仁的怀里,小腹上有些凉意,揽在脸颊上的白皙手臂甚至能清楚感觉到微小的毛孔收缩。也许仁把拥抱环紧了,和也便在这样的安全感里,安心的睡了过去。
十二点五十三分,仁拨弄完围巾后就再无事可做,午休才刚开始,候机厅显得稍微冷清,下一班从日本到LA的班机要到两点才抵达。他不耐烦地掏出携带,摁了三分之二的简讯,忽然记得在飞机上的和也是收不到的。一种被愚弄的心情浮了上来,明明自己好不容易请了假,又花了时间找去机场的路线,不就是为了见到那家伙么。
仁打算用过去的回忆消磨时间,竟然发现龟梨是个多么沉默的人。胶片的开始是自己的独白,直到前几天的越洋电话同样占主角的自己,是否好好倾听过和也这件事恐怕也做不了保证。
想到这里,仁不禁感到沉重。前额上有柔柔的触感,许久未闻到气味悄然而至。
“和也?”
“我来了。”和也穿着大大的风衣,只拎了一只简单的行李袋。
“真的是你……”仁握住和也的手,真实的感觉。
“不要回去了好吗。”
候机厅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不知又上演了多少再别重遇的一幕。在渐渐嘈杂的喧嚣中,仁不记得和也是不是答应。
但他似乎微笑着点了点头。
3。
本以为还要多哄仁一会,没想到对方比想象中更要疲倦。
回到仁的公寓,仁有些睡眼朦胧的把和也扑倒在地,两人毫无意识的翻滚起来。感到不对劲的和也伸手摸了摸仁的额头——果真是烫的不得了。于是挣扎着爬起身来,一边在想这个笨蛋竟然会在机场一刻不离的等待,而现在自己又将要离开。约定的时间近在咫尺。
和也在房间里小心得翻找着冰袋,除了卧室没去。厨房几乎看不出使用过的痕迹。这时和也忍不住好笑,在冰箱里随意找了些食物,快手做了清淡的晚餐。烧锅里漫出水蒸气忽然把他带回和仁生活的时光,也是一同生活的场景。不怎么会做饭的仁只会突如其来从背后给一个拥抱,留下淡淡的吻痕。然后两人围在暖炉边吃杂煮。
做完这一切的和也,重新帮仁盖严了被子,温度应该会稍稍降低吧。虽然很想留下来陪着仁,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醒来,倘若是这样,他已满足。
和也没有忘记他身上背负的沉重生命。
几乎没回LA,依然对地形了如指掌。和也径直离开公寓,门口的烟店因为施工已经被拆除了。他有些生气继续往风里走,在第十大街的七号仓库老大正等待着他。和也裹紧了风衣,至今为止,所有的事情都像脱离轨道般失控的向他冲来,尽管他不是悲观主义者,也总不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迎风走了好久,仓库的铁门沉重而显眼。和也没多想,用力拉开了大门。几乎是昏暗的空间,能辨认的只是闪着银光的短刀以及在黑暗中窥伺的迷你手枪。
“龟梨?”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口气,无不与几年前的一幕幕重合。妖精示意打开顶灯,偌大的仓库惟有两人。
妖精走上前,戴上黑手套的冰冷手中,钥匙显得孤胆影只,也许是缺少温暖的关系。沿着完美的弧线,和也单手接住了钥匙。
“还有……枪支?”
妖精微微笑了一下,深深的墨镜下和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一起放在菲亚特的后备箱里了,弹药、枪支,还有帮你准备的身份证件……开车去长岛也没问题。”
“拜托,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想说的只有些吗。”
和也拿着钥匙看了一会,好像有点扫兴。
妖精笑而不语,魔术般点燃了MILDSEVEN,但一口未吸。两人默契的向彼此走去,和也面无表情,伸过手把烟夹过,深深吸了一口。瞬间烟雾隔开了两人。
“我怕我支持不了这么久……”
“不,你可以。”
妖精擦肩而过,嘴角收敛起的笑容依然是15度的倾斜。目视他的背影渐渐成为全白初雪里的一枚阴影,直至消失。和也深深呼吸了一次。
战斗业已开始。
在仓库附近,一眼就认出了妖精为自己准备的菲亚特。说是仿冒品未免太简单,不过和当时大叔的那辆根本没什么区别。全是漆黑的车子,为了方便运送枪药而特意改造的后备箱,因此只有一排双人座。九年前他坐在大叔颠簸的车上,亲历一次冒险。和也灭了快点完的烟,抿了下嘴,仿佛要留住这烟味。凝视着后备箱最终还是决定把它打开。
枪支全部被放在箱子里,和也猜它们都应该是ashes的风格——9mm口径的迷你型号。备用子弹则放在夹层的箱子里,至少放了比枪支数量多一倍的数量。当然妖精也留给自己一些东西:驾照(伪造的),身份证明(当然也是伪造的),足够用的现金,一包mildseven,贴在烟盒上的便签上告诉他还有两天,
火拼就要开始了。
和也将他们收进了口袋,最后才握起枪,Rifle,不是迷你枪的精准,也不是狙击枪的强悍,只是——很实用,十发子弹,弹无虚发。和也戏虐的吐了吐舌头,他不能想太多,包括现在熟睡中的仁,除了西雅图的兄弟们(他不知道退出五年后能否这么亲切的称呼他们),占据他心的全部不过是几十箱枪支。
向手心呵了暖气,冬天的夜总是来得太早,所以一切事物都在沉睡,和也关上门,双手触及方向盘时,一场亡命之途同时被踩在脚下。从市区直接绕近路,驶进外环公路,转眼两边的风景不再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了,乡间的风味渐渐清晰,开始盘曲的公路在夕阳余晖下,不知尽头。
可是和也很清楚任何一条岔路都会要了他的命,不远处的死谷是不是同样等待着。
只能加足马力,继续前行。
义无反顾。
4。
隼人觉得等待过于漫长,已经在这个鬼地方等了快五个钟头。便携的电量只剩下可怜的1%,为了和龙保持联系还不能够轻举妄动。不过那比龙还少爷样的性格爆发至极点,所以他决定不论下一辆到来的是什么车,他都会把那个司机赶下去,让他尝尝等候的滋味。
跑车的马达声近在耳边,敏感的听觉让隼人重新有了精神,“……好像来了呢。”
和也不想踩刹车,只是看到有人在前面摆手。
“可以停一下吗?”
搭便车?这是和也的第一反应。
“能让我上车么?”隼人邪气的敲打车窗。
和也听声音只以为是年轻的孩子迷路了,拉下车窗后,对着那张俊美的脸庞他无法言语。
“仁?”“龙?”
“你在叫谁?”“你在叫谁?”
同样的语气,同样说着日语,但为何眼睛里都是陌生的光。
“不管怎么说,先上车吧。”和也觉得有些冷,接近惠特尼山的公路都属于偏冷地带,已经能感受到大雪将至的危机。
边驾驶边闲聊中,他们才得知彼此的名字。
还有一个事实是,
——他们和对方的恋人长相非常相似。
隼人默不作声看着窗外的模样像仁靠着他肩睡着的时候,和也替他盖好被子才敢离开去执行任务。
“说起来,你要去哪里?”
“SEATTLE。”熟练的英语。
“是么。”
“不同路?”
和也微微提高警惕,虽然说几乎没可能,隼人是当地黑手党的几率低得不用想象。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有把握自己口袋里的枪决不会留情。
“抽烟吗?”隼人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普通厂牌而已。和也并没有拒绝,甚至更熟练的吐息烟气。
他抛过打火机,说“别找了。”
隼人半羞涩的道谢,一如身旁的就是小田切龙。
“快到雷丁你不用休息吗?”察觉到和也是疲劳驾驶,隼人一脸惊恐。刹那间回忆转到龙怎么教握枪的镜头。
白雪皑皑的札幌,在山底下练枪的两个少年慢慢向对方走近、拥抱kiss。
他们只是不愿离开彼此,只是还想为彼此取暖,只是重新温热冰冷的心。
“龙,我必须去西雅图。”
他不问原因他不想知道。
“我明白。”
接下去便是安静了,像是一个故事就应该落下休止符,茫茫皑雪仿佛吸收了一切声音。
“我会回来的。”
他相信他任何句子都变成诺言。
“给我时间,只要三年。”
一直低着头的龙抓过隼人的衬衫衣领,狠狠的攥着不愿放手,清冷的注视着他的双瞳,念念的重复着一句话,“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隼人知道想念,思念这样矫情的话龙是不会说出口的,所以他只能举起他的手臂为他挡去初雪,那纯白的雪花落在手背上是多么的冰冷。
他能做的仅仅是等待罢了。
仿佛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把自己带回过去的是错觉罢了。醒来时车途继续,手中仅仅攥着熄灭了的残烟,他看着身边的龟梨和也,他竟然没有丝毫倦意。
“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因为一直在公路上高速行驶,和也总是用力踩着刹车,“还需要烟么。”
“烟?”隼人看着手中的被熄灭的烟蒂,想到那一定是龟梨灭的。
“已经过了雷丁了吧。”
“嗯,波特兰应该也在不远。可是……我想我有可能迷路了。前往西雅图的并不是这样的路……”上一次
或许隼人并不知道在他睡去的时候,龟梨是如何凝视着他。到底是和仁长得太过相像,就好比一个人仅仅更换了姓名罢了。实在太想念仁了,看着他不禁失神的和也不知不觉开进了通往盐湖城的公路,却并未意识到。
注意到隼人的烟有点危险,和也腾出手去掐。反倒是看到了他黑色上衣掩饰着的短径手枪,和也看一眼就明白,射程不远,杀伤力极大。这样的人究竟要去西雅图干什么,和也每想到一种可能就毛骨悚然。倘若他是那里的黑道,不正是意味着他正在帮助敌人么。
也尽管如此,和也尽量不去多想。相信与不相信,只是意念而已。
车子连续拐了几个高速弯后,和也想终于又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了。他看了眼表,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现在的龟梨和也真的不再有那些多余的杂念,他从未这么一心一意。他不顾引擎随时都有可能熄火的危险,硬是加上了速度,近乎极限。
尽管他依然想着隼人身上的那把短径手枪。
5。
正式进入波特兰的高速公路后,不知是否因为连续驾驶数小时而导致过于疲劳,和也微微放慢了速度。可对于隼人来说依然有如风驰电掣般飞速,可他又不敢作声。身边的男人,始终被一股冰冷的气息包围着,他无法破解。自小认为无所不惧的隼人甚至嗅到死亡的气息,龟梨和也,必定是超越他想象的男人。
“要休息么。”路过一家乡间小店时,和也主动提出休息——他实在太疲倦了,烟已全部抽完,堆积在车台上断断续续冒着淡烟。
可不想美国的乡路小店竟不贩售他最喜爱的七星,和也就抽万宝路,虽不习惯,但这样反而更能提神了。
他回到车里,乘隼人不注意时偶尔温柔的看着他,也算看到了仁,心里就不觉踏实了下来了。想着如果按着仁的体质现在该恢复的差不多了,暗示自己不必担心。
他重又发动了马达,不一会便是全速行驶。比任何一次都要疯狂,赌上一切的驾驶,背后的枪械仿佛化成一只无形的机械钟摆滴时刻告诉他,他的兄弟正在等着。
“西雅图的警备都准备好了么,”龙邪气的笑了一下,没让任何属下发现。两大组织的火拼警方早已有所耳闻,伺机准备许久。总长把这次任务交给了龙,给予了最多的信任。为了更完全的控制手头的警力,常居于东京的龙一个人悄悄的来到西雅图,和隼人的三年之约也近在眼前。但他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不动声色的安排着警力。
关于黑帮之间他并不是太熟悉,可能高中时和隼人混在一起,比较能了解大多数小混混的心情。
又在办公室里熬了一天的龙整理下资料,快入夜了。也许思念才能让他放下内心的负担,隼人也正在美国呢,他又会在哪一个角落,是否与这个夜一起进入长眠。一不小心刚才理好的资料全部翻落在地上,龟梨和也的档案明晃晃的摆在眼前。龙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与他这般形似的人,更何况就连本人都难以分辨,恐怕只有名字是唯一能区分他们的标签。
“ashes最得力的成员,行事谨慎而小心,五年前归国不知踪迹。”
“可是现在又回来了啊,真想这个家伙见见面。”龙不改冷笑,寒彻全身。
“可以说话么。”驶入城市公路后,路况要比先前拥堵,在一个路口等上十几分钟已经不能教人抱怨。
“聊天?”点了烟的龟梨不自觉的答应了。
“我有一个朋友,和你长得非常相似……或许不能称他为朋友,我一个人抛下他,来到美国……”
“你爱他。”和也冷不丁补充一句,摇下了车窗,让烟灰散去。他何尝不是震惊,他对仁不也是……
“你怎么会知道。”隼人轻轻念道,龟梨一语说破了他的心事。
“你那副焦急的表情告诉我的。所以,现在,请你也告诉我,你口袋里的手枪打算用它干什么?”
“枪?我的?”
“别装傻。”龟梨的语气一下子充满杀气起来,单凭那声音就足够被吓倒。隼人开始有些后悔说话,那样也不必让自己跳下自己设的陷阱。
“当然是用于防身啊,最近不是一直传闻两大组织要火拼么,怎么能不防备。”
“但愿如此,”明知隼人没有说实话,一刹那间龟梨就要拔出腰间的口径枪,却突然想起了仁,便放弃了这一念头。
“一进西雅图你就给我下车。”
6。
一个小时半后到达奥林匹亚山区,隼人不知道这是不是飚车的最快纪录。至少在他所遇见的人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和他匹敌。在波特兰不愉快的谈话气氛一直延续到现在,龟梨没再往自己看,反倒让他觉得不自在,先前说谎也多少让他忐忑起来。当下能获知的只是——龟梨一定也不简单,绝对是个狠角色。
过了绵延山区后差不多能看见西雅图了,仔细的听甚至能听见轮渡声。隼人并不知道从LA到西雅图龟梨仅仅用了十几个小时,光是速度便让人不可置信了。
而和也也许只有他的兄弟们,背后的枪支愈加着急的催促。他只能用力踩油门,疯狂的加速。
隼人从车窗向外望去,胡安海峡已愈加清晰了。往复的海潮,之外是无际的太平洋,包容着一切。
“还有4,5公里就到西雅图了。”龟梨冷冷的说道,他腾出一只手拿出烟盒。“要么。很困吧。”
“谢谢。”
“其实我的一个朋友和你也长得非常相像,看到你时我也把你误认为是他,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吧。”龟梨狠狠的转了方向盘。车子直线急速前驶,毫无停下的意思。
“下车吧,我们在西雅图了。”龟梨没有再说话。
下了车的隼人目送龟梨再度驶离自己的视线,和他相遇的这几个小时就好像是梦,真实而惊心动魄,也许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
送走隼人后,龟梨没有再加速多久。很快到了约定的据点,那些兄弟是何其熟悉而陌生。他们的面容他不曾记得,然而他们又那么熟悉,臂膀上的勋章,耀眼的无法忽视。
“是龟梨!”“前辈!”因为大多数人是来自日本,好像又会到了本国。
“枪在后面,还有弹药。”龟梨淡淡的说道,也是时候从这个舞台作谢幕表演了。
“前辈不留下么。”
“我想回去,我朋友还在发高烧我有点担心。”
“这样……”
“所以我先走了啊,代我向老大问好。”
“一定。”
“只用了十五小时啊,大叔也破不了的纪录吧。”koki边装着武器说道,“兄弟们要好干啊!啊!”
“啊!”无数男人在这里一同起誓。
往回行驶的龟梨还没抵达公路,忽然看到一群飞车从面前驶过,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与ashes火拼的组织。尽管表明不愿参加决斗,但是龟梨忽然觉得可怕起来,全身发抖。是不是因为大雪已在这个城市扎根长眠,令他不安起来。他转回车头,向原路倒行。
到原址时,火药味已十足。周边的路人几乎被喝斥着离开,两方的人也自己分别站在正对的两边。
“开车来的是谁?”不知是谁先注意到龟梨的。
“别去管他,我们开始吧。”总有一方是先开枪的,现场立刻变得混乱起来。枪声不绝于耳,满场的硝烟几近迷离人的双眼,叫人分辨不得谁是谁。误伤也是无可避免,幸好ashes成员的衣服上都有闪光标志,死伤人数远比对方少。
一直伺机在后面很久的隼人眼看自己的身边‘战友’纷纷倒下,利落的拔出短径手枪,一口气解决了三名ashes。
“大家都注意那个人,拿着短径枪的,无论如何先解决他!”koki一下子发现了对方强手的存在,只是在暗处的隼人不易被发现,只管让同伴在前方更换弹药,自己则抓紧时间射击。
“果然是他。”龟梨觉得命运真的会捉弄人,比起这样的事实来,他宁可当时没有载着隼人,或许到这时的心情会舒服点。
“对不起了。”把车停在安全的地方后,龟梨漂亮的远射把火拼又递加了一个阶段。双方都有强手的加入了,而且都在暗处。
“那不是隼人么?”看着从监视器剪下来的画面,龙不禁呆住了,他的手颤抖着却不能让任何发现。
要如何下达命令?这时警方出动,两边也绝无还手之力。一举迁灭是谈不上,但消灭一支分支依然是警方所力求的。
“龙,你不下大命令么。”总长的口讯透过耳机传来,龙心里只祈求着隼人赶快离开,他并不想伤害他。
握起传讯机,摁下开关。
可以说这场火拼到最后能总结为是矢吹隼人与龟梨和也的决战,如果不是命运如此巧合。
枪烟散去后,终于看清彼此的脸,却毫不吃惊。
“龟梨。”
“嗯?”
“你的手枪里还有几发子弹?”
“sa~不知道。”龟梨顺手抖落口袋里的空夹弹,一支一支的落在地上清脆声响。
“那把枪最多能装五枚,我想那里面只剩下一发了。”
“随便你怎么猜,如果我打完了这发,你还活着的话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龟梨瞄准了隼人的心脏,“我不需要公平,你可以先来。”
隼人摇摇头,“没关系,你开枪吧。”
两个笨蛋!注视整场枪战的龙狠狠地拍了桌子,龟梨确实只剩下一枚子弹了,而隼人的枪闸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二分队出动!”
终于出动了警方力量,而谁也不知竟是为了救隼人。
“有警备!”koki在后面提醒和也。
“哼,要我放了你?”龟梨更不愿放手了,一点点要摁下扳手。
“砰!”
落完最后一场雪的西雅图也继续着她的沉睡。
7。
一切终于重新归于平静。
时间一晃便是四五年过去,回想那之前事情历历在目。
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年轻。
没什么是不愿尝试的,没什么是可以吓倒的。
走路的时候更加注意龙的右臂,医生说即使取出子弹并不意味着安全,每年都会陪他做定期检查。
“应该是没关系的,我身上哪里没有伤,真搞不懂为什么你比我紧张。。。”
“小田切龙你给我听着,要是你有三长两短我绝对不原谅你。”
“当初没人帮你挡那一枪,谁不原谅谁?”
“你……”
吵架,隼人从来都赢不了龙。
时差还没有完全习惯,白雪消融的时刻两人一起搬了家,龙也辞去了工作。他们重新回到洛杉矶,一路沿海。
或许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刚刚睡醒的仁发现和也一直陪伴在身边,心里突然觉得非常暖和。
“我以为你走了呢。”
“去哪里?都来了这里了。”
“和也待在这里吧。”
“知道了。”
和也微笑着帮仁换了冰袋,仁的体温降的很快,并不用太担心。禁不住记忆十几小时前的一幕幕,龟梨和也想总有一天这些都会被他遗忘,还是被丢弃。
那把口径手枪现在大概沉睡在太平洋的水底吧。
又何必再想。
“和也?”
“嗯?”
面对仁的kiss毫无防备,和也依然吻了上去。
永远都不想分开了。
闭上眼睛,却是龙保护隼人的那一幕不断闪现,
而对于龟梨和也来说,那样的感觉依然是,
频临死亡的凄凉。
END
真是纠结cp啊。。。我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