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亮】天体观测

a  QUARK OCEAN’s work

与五月合写

夜空，用肉眼无法看清的星系，在宇宙中生存着。
上演着雷同人生的喜怒哀乐。

每当他望向星空的时候，保持微笑。
而他也相信另一个人的视线必将与他悄悄交汇。

※

[周末也要去么？]
[是阿。]
咖啡杯有些烫，仅此而已。锦户亮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把刚煮好的黑咖泼在山下的身上，空气里到处沾染着雾气和莫名。
[喂，你怎么是一副惊乍的样子？]山下颇带反问口气问道。
我就知道你不带好意。
[答应你就是了。]
(ryo-chan.......)

※

亮从望远台小心的走下狭小的台阶，先前的光亮由于投影而转移。刚想准备把观测的结果深情并茂的描述一番。山下那个家伙居然陷在软皮沙发里睡他的回笼觉，不过他很快就能原谅他。

昨天、折腾到很晚，也没有看到十一年才能看到一次的室女座星团，天气的原因占了很大的因素。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显示太难过的样子，亮一度好心的还认为他长大了。毕竟大家都不是孩子了，不时发小脾气总显得幼稚难看。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实在太抬举山下了，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当天吃夜宵的时候，山下把饭团放在一边，坐在一边自顾自讲冷笑话，无不是宣泄他的不满。
气氛甚至达到零点。
[不就是十一年一回嘛，山下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同为天体观测研究会的massu显然对此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夜宵罢了。)
[增田……]锦户亮忍耐不住，故意加大了声音。
突然整个房间都变得好安静。
这份安静又显得不协调，有素粒子在作怪吧。
[呐，你们知道马卡良766吧。]赤西最先打破了寂静。
[知道啊。就是有黑洞的那个，]山下居然打起了精神。
亮扬起身子，在和仁视线的交接处，相视一笑。
[喂，JIN你接下去说啊。]
[啊，这个，归根究底是…….]赤西只好胡编乱造一番，亮在一旁偷笑。
[……  ……]
[是这样的啊。]山下竟也信以为真。

※

[山下？]
[嗯？]
亮见他醒了，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由于房间遮光做的太到位，甚至难以看清彼此的面容。微弱的星点灯光呈分散状，不规则的落在各处，向苍穹般的顶部看去就好像身处星系中。想必任何人都会被这幅情景所沉醉的。
[你不去看看吗？]亮压着嗓子问道。
[我只是…….]山下懒散的揉着栗色的发丝，装作听不清。
(找个机会想和你共处。)
[要不是秋田学长要我写报告，我才不会来呢。]说着山下拖着依旧疲惫的身子，走上观望台。
硕大的望远镜和山下的背影产生了微妙的反比对照。
…….好像被黑洞吞噬一般？

亮趁着这段空隙也想小睡一会，刚要把手枕在复古木桌上，似乎被什么刺到了。亮顺势要摸索那个东西，抬手打开了小灯。
一只深色的文件袋？
一般来说亮没有随意动他人物品的习惯，但这次他忍不住拆开了袋子的封口。里面的文书材料居然有厚厚一沓，和家用字典差不多。更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些材料上的文字都是人工的手迹，并且明显是山下惯用的流式字体。

“天体观测FROM 1996 TO 2007”最上端的一页如此郑重写到。
[．．．．．．　．．．．．．]
[．．．．．．　．．．．．．]
锦户亮边阅读着边暗自吃惊，或许这就是山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吧，他不能断然确定。1996年，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在念国小吧。原来那个时候，山下就喜欢天体观测了。
亮继续读着，一页一页的翻过，每一个星系团的观测记录是如此详细。眼前显出偌大的星云它们拧在一起，夹杂渺小的尘埃，经过漫长的光年，形成巨大的漩涡，一片一片的出现在苍穹的彼端。无所是从，寻找着彼此紧实的依靠。
[这是最后一篇了吗？]看着封面用签字笔写着浓重的ＬＡＳＴ的册子，亮先把别的纸页塞进文件袋里，接着他轻轻翻开书页。
[‘触角’．．．．．．]熟悉的字眼。
这难道是．．．．．．

[亮。]
山下观测回来的时候，发现亮在阅读自己的记录。一瞬间不知说什么好。
[你看了．．．．．．]
亮望着站在远处的山下，眼睛深深陷进眼窝，[你也早就．．．．．．]
[还挖空心思，做了‘触角’的调查．．．．．．]
(可是就算记录一辈子，都没办法完成。)
(You Know，I Know。)
[亮，我看到室女星座．．．．．．留下的遗迹。]山下撇开亮的话题，不由分说牵起亮的手，分明带着邪气。

[一条绵长的银色尾迹．．．．．．]贯穿了视线。
[我们的努力还是没白费呢。]山下在亮的耳边轻轻说道，[幸好小亮你收集的气象资料全，我猜想那之后的几天必定会有痕迹。]
真是过分的家伙，锦户亮觉得自己被耍了。在一场不经意的等待后，他收到一个惊喜。
[要不是学长的帮助，除了这个天文台，别的望远镜可是做不到的。]
望着雷同深渊的宇宙，不知不觉将背后彼此的手默契的绞缠在一起，获得不存在的安全感。似乎也很紧张，指甲钦在缝隙之间，将温度扎进了骨头之下。

※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抑或十一年呢？
(Nobody  Knows，Nobody Cares。)
在浩瀚的星辰宇宙之中，根本不算什么。
那么的不足为道。
即使是整个银河系也是如此渺小。

46亿年前，地球诞生。
而从那个时候，我已经和你．．．．．．

※

[触角大概还要4亿年才能融合成超星系呢。]亮看完记录的最后一页，轻轻念着。
[可是能看着他们相撞，也不错呢。]山下投过温和的目光，从透视的角度来说，现在这一幕定格将是非常完美的一幅构图。极具画面感的暗调光点亮了视角正中，不偏不倚沿着亮手臂的弧线打下来。
[其实他们也是非常希望结合的吧。]
[我不知道。]
又如何去获知。
假如投身入星尘之中。

右手开始慢慢在空气里环上阴影的轨迹，宛若一个假象的空心星团。
[是小麦哲伦*么。]他笑着。
(别轻易说出口！)

他只能如此看着他。

※

[已经随风而逝的遥远1996]
．．．．．． ．．．．．．
那一年喜欢上天文，完完全全是因为看到男孩望着星空时入神的模样。
他并不认识他，仅仅是因为偶遇，加之天空晴好，就请略懂天文的叔父带自己出来。一路上听着关于星系的种种，至今已遗忘得不着痕迹。
[‘触角’．．．．．．]
不知何时身边站着另一个男孩，比自己略矮些。夜色遮挡着他的侧颜。
[你在说什么？]山下问道。
[我是说相撞的星系啊，就发生在距离地球6300万光年的太空中。]年幼的亮指着眼睛所注视的远方，载满星辰的天际。
注视，不过是为了祈祷。

不介意任何强大的介质，将时空逆转。他们注定结合，重新拥有新的开始，尽管这个过程将漫长无比。

而谁看着谁的背影看得出神。

※

[好长的报告。]
亮随手一掂，无法估量的分量。
[触角的报告会比这个更重磅。]山下信誓旦旦的说道，那一副自信的模样，让亮有笑的理由。
[你笑什么。]
伸上一拳落了空，但他无处可躲。
(Hide & See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