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昂】子午线的伤逝
a
你知道的,全部都知道。
所以,你选择咽下所有寂寞。
目光的终点,
那就是Tokyo Babylon。
[阴阳师]
“昂流,星史郎回来了。”姐姐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充满朝气。别忘了她是北都啊。
“什么?”
“星—史—郎,回—来—啦。”
“嗯,知道了。”似乎是出乎自己的意料,怎么会是如此平淡?他是姐姐之后,最重要的人啊。
尽管他是不惜一切代价的伤害我。
那就是爱吗?
任何法术都不能对他起效。
[樱冢护]
这次去了很遥远的地方,英文名字长的叫人不耐烦。人类愚蠢的残杀没有改变分毫,反正我也没有改变的欲望。维持现状,是我的愿望,也是昂流的意思。
回程的客船驶过本初子午线的一刻,时间好像冻结,然后时针回转,被谁重新调整,时差不经意的流落在人世,等待毁灭它的人。
[阴阳师]
他还是在抽烟,他最钟爱的牌子[SEVEN MILDS]。烟丝缭绕,比想象中调皮。
“好久不见。”他依旧是成熟的带着诱惑的。
不过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过得好吗?”他摘下黑色宽边墨镜。
……
“昂流,你怎么了?说话呀。”北都推我一把。
“还好。”
还好。
唯独被你的思念的牵记着。
没有一天不在想他到达哪儿,又在做什么。
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吧。
因为,星史郎的眼中依然没有在乎我的意思。
[樱冢护]
东京变了许多。
这里变了许多。
宝实捷6084号就停在车库里。
不过几年没见,昂流居然学会了开车。
他学会了很多,
可是对我而言,
并没有所谓特别的感觉。
所以我还在决定,要不要动手。
EVENT 迸流
[旁观者]
中岛敬的17岁生日刚过,party搞得盛大而吵闹。极具高中生的特点。
“奈美,我不送你了。”
“唉?阿敬……”
十分熟悉的抽出朋克衫里的烟盒,烟蒂和修长的手指很相称。
“你最近烟抽得厉害……”
“是么?妳多想了。”
“那,再见。”
“嗯,再见……”剩余的话全部被浓浓夜色吞没,深浅各一,却化不开。
阿敬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奇怪了。
奈美渐渐觉得身边的这位男生不再是过去的他,脾气微微暴躁,烟抽得很凶。开始从默默的学生变为和老师互殴的蛮横少年。
他,怎么了?
那一次亲眼目击,彻底让奈美失去最后对他的信任。
阿敬和几个黑衣男子做着交易,神情冷漠,又带着不时会被发现的恐惧。
肯定是不好的事,定义显然模糊,轮廓渐近。
可是有什么会使那时单纯的男孩变成如此?
[阴阳师]
北都买来关东煮,高兴的像个孩子。
自从星史郎回来后,我们没有说话。
他的房间一直有打扫,偶尔眼神就默许着一切。算是重新生活在一起吧。
“昂流怎么啦,又发呆了?吃啊。”
“北都你忘了把贡丸盛给昂流,难怪他不吃。”
“是哦,昂流最喜欢丸子了。”
北都起身先是抱着星史郎的侧脸大亲一口。
我却脸红了。
“那个……星史郎,谢谢你。”
“用得着见外吗?我们还没说过话呢。”
“对不起,”我埋下头,他的脸实在太温柔。
[樱冢护]
幸好“关东煮”的原因,微妙的契机。我和昂流又能说上话了。
我们分隔太久,疏于表达。
昂流睡得特别早。
洗完澡后他的房间已熄灯了。
可我知道他是害怕黑色的。
关于黑暗的所有。
半夜忽然听到惨叫,以为是北都的叫声。但是仔细辨识后,竟来自昂流。
我悄悄潜进他的房间。
果然,是做噩梦了。
昂流的额上挂满汗珠。
淌下来宛若珍珠。
眼角的泪水,晶莹摇晃。叫人舍不得看着它残缺。
那一瞬间我抱紧他,不顾一切。
算是我小小的任性。
他似乎同样回抱,
没有拒绝。
醒着的,睡着的。
做梦的,害怕的。
一一把它们回收到世外大地。
[旁观者]
奈美恐惧的心理不断加深,连和阿敬接吻时都在颤抖中。
“喂,怎么啦。”
抖得太厉害……
“天冷。”搪塞得很马虎。
“披上吧。”
阿敬轻易相信,脱下皮衣。
“阿敬……”
“我是你男朋友嘛。”
是哦,因为是恋人,有信任的特权,那么再给他一次吧。
“奈美,你听说了吗?阿敬在贩毒。”
“什么?”
“大概是从他抽烟那会起,你都不知道吗?”真纪子焦急的说道。
“快点和他分手吧。”
“不,他会察觉的。”
“去拜托阴阳师吧。”
“唉?”
“真纪子不会是骗我吧。”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奈美寻到一幢独立公寓。
按铃之前的犹豫。
沿着指尖传递。
倒下的影子。
[阴阳师]
“请问,你是阴阳师吗?”
面前的女生娇小却又充满恐惧。
“我弟弟是。”
不知什么时候北都居然在我前面。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昂流快请客人请进屋啊。”
“是,是。”
女孩喝了一杯水后慢慢把她的故事道出。
“奈美,如果只是一般的交易,我们可帮不上忙啊。”
北都换了杯热水。
“我也希望只是交易而已。但是……”
“什么?”
“阿敬抽烟一天比一天凶,脾气古怪不少……”
“北都,今天的咖啡糖放多了哦。”
“星史郎!”
“对不起。”
笔挺的浅棕西装很适合他,优雅的绕过客厅。轻轻捏着北都腮红的脸颊。
“我去诊所了,好久没去。”
“再见。”
小插曲并不太久,我们继续。
其实我的心里已渐渐有底。
“那应该是被哪个邪气的式神附身。”
“式神?”
“这个解释起来好麻烦的。”北都捂住我的嘴,“总之是不好的东西。”
“阿敬会死吗?”奈美的情绪突然激动,闪烁的眼角刺痛我的双目。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不计代价的爱你,多幸福。
“能再说的详细点吗?奈美小姐。”
“昂流。”北都笑道。
“我,想证明给奶奶看。”
“我变强了。”
[樱冢护]
不行啊,昂流的心太软。
温柔的让我有摧毁的欲望。
这样可不能变强哦。
不过这倒是挺有趣的。
游隼,要拜托你帮忙喽。
[阴阳师]
“它的心情不怎么好呀。”姐姐指着我的式神说道。
奈美走后,我筹划着夜间的行动。
我无法忍受幸福的人们被拆散,被毁灭。
“我试试看。”
圆月当天,总是要下雨的。
这次也没有例外。
穿上北都新设计的式服,下摆略微宽大,
“不错吧。”
“姐~~”
“去吧去吧。”北都摸摸我的头,好闻的清香散在发丝里。
熟悉的,喜欢的。
[樱冢护]
我想一开始这就是场游戏。
已知结局的无聊游戏。
我有足够的筹码赢。
不费吹灰之力。
永远不会忘记北都跪在我面前时,如何求我放过昂流。
“昂流要好好的。”
“他不能有事。”
起初我轻率的只以为是一位姐姐对同胞弟弟应有的爱。
事实大大出乎意料。
一感到结界的边缘,北都的眼神立刻变了。
她甚至不让我靠近昂流,尽管我没有敌意。
那时拥抱昂流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阿星,我有话对你说。”
“我希望你能消失一段时间。”
“唉?”
什么?
“我最近很失态吧。昂流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他应该自由的选择他想爱的人,即使那个人并不能带给昂流幸福,也许会带给他伤害。”她看着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皇一门的大小姐。”
反而觉得这场游戏产生不定因素,跃跃欲试。
“昂流对我已……”北都哽咽。
“我好像太过分了……”
“好的,都照你说的做。”
“对不起,星史郎。”
“哪有,我也累了。”迎着日出,我抱紧北都,她真的好小。
对女人,只需稍加柔情,她们会很快驯服的。
即使脚前有个巨大的陷阱,她们也会顺从的跳下。
终有一天,我会用手穿透她的身体。
命运注定的。
展开的旅程漫长而乏味,越过子午线的那一瞬,我的心莫名痛了起来。
游隼安静的停驻在肩头,憩息。
可否分担一半的轸念?
[阴阳师]
跟踪阿敬已有些时候,干净的交换皮箱纸币。
那个男生抽烟的样子,远远及不上星史郎。
糟糕,怎么分心了呢?
我对阿星,
不是一两天了。
阿敬携着满满装载钱的黑箱,折返原路。
敏感的嗅到,
邪气大幅度笼罩四周。
[旁观者]
假设我是一棵树。
是街边泛滥也不会有人可惜的樱花树。
四月的樱花前线璀璨盛开,藏黑立领男子不惜抹上血色。
利落的截断猎物的呼吸,血红蔓延。
“……原本樱花是白色的。但是随着树根下的尸体增加,鲜血染红了花瓣。”
“……所以樱花变成了粉色……”
祭奠无数人的生命。
懵懂的孩子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惊异的男子翘起嘴角,是好看的曲线。
温柔的嗫嚅耳侧,
“我们来打一个赌吧……”
[樱冢护]
回来时,我很高兴昂流那一瞬的眼神。
北都保守这个秘密的耐性,
超出我的预估。
计划却没有偏转。
玩弄于股掌之间。
从诊所到公寓,不过十分钟。
一支七星都不能抽完。
如同心中所料,昂流出去收复式神了。
“阿星。”
“嗯?”
“没什么。”北都脸羞红了。
“昂流去哪了?”
“他……”
“北都,”念头不禁私自跳出,“如果说昂流要收服的那只式神是我的手下……”
……
“阿星,你喜欢昂流吗?”
“喜欢,喜欢的要死。”
却还是要杀死他。
……
[阴阳师]
轻敌不是好事呢。
我划着六芒星,编织结界。
不想它已趁机攻击了我……
迷糊中,脱离诅咒的阿敬奄奄一息。
另一边,
宽大的背影盖住月光。
就是他吧。
顺利的了结,只会反衬我的无能。
制伏的式神残息在地面,血肉模糊。
那个人是谁?
已如此温柔的抱起我。
[旁观者]
“阿敬又回来了。”
昂流看着奈美,跟着一起甜蜜。
“谢谢你,阴阳师先生。这个给你。”
“噢?”
是恋人的照片呀,手心里泛溢着幸福的味道。
一生的,一辈子的。
“我要谢谢你才是。”
那么,说再见吧。
“会再见的。”
[樱冢护]
约定的一年期限将近尾声。
“阿星,我有话对你说。”
如同当时的翻版。
樱树下花,北都严肃的穿上式服。
……“我绝对不会让你杀死昂流的。”
……“我知道了樱冢护的真面目,所以你杀了我吧。”
送上门的祭品,机不可失。
冷笑着杀死她,尽管是我曾经爱过的。
抱着她,仅余的温热。
“昂流会很伤心吧。”
“可是……我依然自私的希望他能活下去……
“我对你……施了法咒……如果你杀死昂流……那个招数就会彻底反置到你的身上。最好不要启动咒语……”
“我不是你值得相信的男人。”
“我知道……
“我宁可相信你……
“世上的确有无法弥补的罪……但绝对没有不能去爱的人……
“星史郎。”
明年樱花又会鲜艳些吧,舔噬年轻的血液。
[阴阳师]
杀死北都后完全消失,星史郎的作风一向独特。
装作坚强的应付各种繁重的事务。
然而,
为什么我无法恨你,
用我的所有,狠狠的恨你。
拼命的学习抽烟,提高能力。
变强了,你就会再出现。
再来杀我。
那年樱花树的回忆全部放映在眼底。
我怀念的只是每天喝着钟爱星巴克咖啡的星史郎。
无声也好,没有波澜起伏。
北都,阿星,昂流。
这样一天天的流逝,真的没什么不好。
和北都,和阿星,平静的生活。
[樱冢护]
时间蜿蜒,不分畛域。
是该有个了断的时候吧。
昂流,真是抱歉。
我必须杀死你。
为了实现当年的赌约……
[阴阳师]
布下结界,我后悔了。
尽管我假装和他一样的冷漠。
阿星穿过我的手,冰冷。
灼热的烟尾烫过他的指间。
交汇的烟尘回忆。
一如往日的。
毫不在意啊满不在乎。
[樱冢护]
昂流的心在哭泣,我清楚的听到。
我们是要决斗的,请你不要忘了。
我们是,对手。
[阴阳师]
战斗时无非是重复相同的招式。
你眼中的无视,深深刺伤,间接变成我的痛。
难道这是你故意的?
我试图千万次呼唤着你的名字,
星史郎,星史郎,星史郎。
充耳不闻。
你轻蔑的眼神将我满心的期许扼首于掌间。
星史郎……
我的愿望……
果然还是
被你杀死。
[樱冢护]
结局就是宿命啊,占卜得一点都没错。
最后,竟是北都的话响彻耳际,
再也看不到子午线了,
如果是用这双眼。
[樱冢护]
贯穿的心脏。
柔软的躺在昂流的怀中。
我的潜意识里,说不定这才是真正的愿望。
何必多想呢?
有强烈的声音在呼唤我,但我已无法回答。
说不出口的爱,让它埋葬在樱花树下。
以新生的力量重新历经轮回。
“昂流……
我……
对你……”
[阴阳师]
“星史郎!”
我放声大叫,
你倒下。
对我又是那终日相同的微笑,
我抵挡不了。
你总是不愿意对我说我以为会听到的话。
闭上眼睛的你,
还是微笑的。
恨有什么用,杀戮的意义又再哪里?
[阴阳师]
我要把我心中长期保存的箴言,全部告诉你。
是的,我想说我爱你,爱得无可救药,几乎疯狂。
所以我学着你的样子,学你抽烟的样子,学你冷酷漠视他人的样子。
纵然我一心的苦苦付出。
你可以讨厌我,可以对我残酷,可以践踏我毫无感觉。
唯请你不要离开我。
从你的弥留之息,
终于明白。
你的愿望是,让我杀死你么。
你好残忍。
而我依然爱你,
爱到每一寸骨头,每一丝发,全都有你的气息。
我们甚至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阴阳师]
亲吻你的头发,
碰触你的秘密。
这是我拥抱你最久的一次吧。
你我的鲜血相融,直至凝固,直至难以分辨。
我该如何再把你抱得紧些,
让你倾听我的心脏,
让我们此生都不会分离。
当樱花纷纷凋落后,
我该如何把你唤醒?
你从来都不是贪睡的。
请教教我。
[阴阳师]
想知道你到底去了哪些地域。
心甘情愿复制你的足迹,
不畏的心,
追随着,
穿越着,
以太之空。
那几年,你究竟反复临赏了多少遍子午线的冷暖变迁,
又反复独尝了几次孤单思念。
是否就可以忽略长期的苦痛。
[阴阳师]
我们没有梦想可言,充其量也只是信仰,自尊的维系。
正数,倒数,
不过如此,
全部错误。
执念的,
你从不愿说那么多,
即使到最后,
最后的最后,
你还是不愿意对我说。
结界早已消失了。
子午线的尽头是我永远的痛,
可是我相信那也同样是你的痛。
END
FT:反复斟酌字词之间,一口气填完坑,我真的累了。
援引了原作许多句子。为了不出错,小心翼翼查了资料。
关于CLAMP我不想多说,她们是不可跨越的里程碑。
至于为什么要写这文,(一时兴起呀)。看着喜欢的星史郎和昂流就开坑了。
星史郎的坚持与昂流的沉默,再次证明,爱情需要缘分。
或许这么说是浅薄的。
爱到最后,爱到成痴。
不需语言。
让我们互相拥抱,互相消亡。
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