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QUARK OCEAN’s work
如果你是愿意付出的,不计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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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仁常常极其花痴的想,若高中的这三年生活中没有遇见山下智久,他该有多寂寞。
里中学院是所庞大的高中,从高一到高三,每个年级有十一个班,每个班有五十多名学生,并且不停吸收外校的转来生,整个学生的数量难以统计。
就是这样,依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家长砸锅卖铁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入读于此。里中的另外一个噱头是:它是男校,只收男生。
所以想在自己的年级找一个人也许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有趣的是,那些老师时不时走错班级。每个男生清一色的帅气,叫人分辨不得,为此闹了不少笑话。
仁想那些事情全都与他无关,凭着父亲的关系,在这里不过混张毕业证书。
只有那个被大家可爱的称为“山p”的家伙,才是他想关心的。
从进校的第一天,仁便听说关于智久的点点滴滴。比如说前一分钟会听说他是一位有有钱人家的少爷——高不可攀;下一分钟传言他有许多朋友——这个,大概是个温柔的人吧。朦胧的剪影在脑中浮出,他暗暗猜测关于他的一切,内心已悄悄为他留了一大片空位。
仁很想见智久一面,话说这也是圣的愿望。这该死的学院人实在太多了。至多只能让他们瞥见智久的背影。
就这么不了了之,仁是不会甘心的。但又能如何呢?这个未曾见面的人竟就这样占满了他的心。思念,可以说是思念么?这等心情满载。
正式见到他时,在开学的半个月后又四天。
里中学院运动会的每个项目报名册上,都发现印着“一年A班 山下智久”。天哪,他是全才!仁轻轻念到。喜欢的心情蒙上了一层崇拜的色彩。
远远的看台边,有一位高高瘦瘦的男生,挑染了时下流行的栗色发丝,随风摆动。细细的手臂却有结实肌肉奇妙的存在。他,就是山下智久。
接下去发生的,仁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只盯着那个背影,在跑道上奔跑。散发着青春的味道。染晕了的米色头发一缀一缀的上下调皮跳动。
糟糕!我爱上你了。
没有机会后悔,生活要继续。山下这个名字不过是在平乏无味的日子里充当一个角色。
第一年的味道好比调味剂。生活可要继续呀。偶尔仁不开心的时候,便会想到智久。“如果你来安慰我,我就……”诸如此类无聊的想象,大部分的闲暇时间居然都浪费在这样的情况上。实则那样的感情抵不过小孩子的puppy love。更谈不上所谓的实感。
有个词语叫“形离神散”。
不就是说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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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亲密接触并不等于零。毕竟里中的社团活动是相当丰富的。一个月一次的露营相对与隔壁的青森国中,真是羡煞了大部分校外学生。
国中一年级的冲绳之游,D班的仁与圣就被分入了A班智久的宿舍里。
他们没说上一句话,一句也没有。
圣不停的说,天马行空的聊,其他人心领神会的接着话题。智久在一边浅浅的笑。
是淡淡的,不着一点刻意的伪装的。
仁坐在圣旁边,一个角落里,不敢抬头,只会偷瞄着内心仰慕的人,愣是连打招呼的话也没勇气说出口。
大概圣早已了解仁的心事,回学院的客车上,他数落他。
“你怎么了?不说话?要是我,早就……”
仁有意把杂志盖住脸,耳朵里塞着耳机——装睡。但是圣的关心责备,每一句话是那样清晰的传入他的心底,那样的清晰。
末了,圣补了句,“你真是BAKA。”
国中的第二年,他继而成了他的主角。
仿佛睁开眼,便可以看见他似的。存在感强烈到顶峰,不过像分宿舍可以住在一起的好事,仁是再没遇见过。
他倒是记得清楚,某月的某日,下了一场大雨。仁知道智久没带伞,想托人借自己的伞给他。谁知道智久已经回去了,跌跌撞撞,仁匆匆忙忙跑出校门。眼见智久走在悠闲的雨下,黑色的书包斜斜挎在肩的一角,男生的手随意的插在裤袋中。雨水完完全全打湿了衣服。依稀还能看见白衬衫里隐约的大T-shirt。
也是在那时,仁突然失去了走上前的力气。他的意念跟着手的垂下消失。索性尾随恋慕的人一起淋雨。一路保持距离,智久没有发现异状,仁异常得到满足。
无比的满足感。
事后仁一回去就发了41度的高烧。虽然喝了姜汤,但怎么可能有效?
圣去照顾仁的时候,是他处于最迷糊的昏睡。
“真好呢……”
“好你个头!”圣说着把冰袋狠狠敷在仁的额上。
“疼……”呻呤声传来。
“你知道痛呀,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你呀,不要这么BAKA了。”
“好不好。”圣替仁盖好被子,往他嘴里塞了体温计,“如果你不好好的,怎么能再看到智久呢?”
圣的语调略降,有些哽咽。
这次发烧就此让仁落下病根,以至于后来有意无意的他都会打喷嚏。圣则以此开他的玩笑。
可是仁会认真地说,
“不错嘛,为了我喜欢的人。”
圣笑得捂住肚子,想着仁还是那么单纯傻气,不求回报的追逐着彼方恋人的脚步。
“你,ma,还是BA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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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喜欢把那些别人从未见过的,不相信的,甚至不在意的然而真实的美好事物叫作“奇迹”。所以他常常傻傻的说,与智久相遇是一场爱的奇迹。
总是不会忘记与智久特别亲近的时刻。
尔间在饭堂,仁旁边凑巧坐着智久。出乎意料的,智久一头蒙在餐盘里。
仁呆呆的注视身边的人。
“喂,作什么呢。吃好饭去踢球啊。”
午餐里有鱼,是仁最不喜欢的那种辣子鱼。这也足够他对着餐盒怨念一阵了。直至有人拍他的肩膀。
“有带纸巾么?”山下正在和自己说话吧。
是那样的,温和的表情。
“嗯?”
“有,给。”圣递上,仁的眼神立刻变了。
“BAKA,还不吃啊,老发呆。”
死koki!
智久擦拭着裤子上不小心溅到的汤汁,便露出微笑。除了谢意,似乎还包括别的东西。
他走后,仁回到了正常状态。
“圣,你太过分啦。”
“你自己迟钝嘛。”
“你知道我多紧张。”
“抱歉,我 不知道 捏~”
“你这家伙。”
说着仁把圣餐盒里的辣子鱼也夹到自己这里,两条鱼一并放入嘴里。
“喂,你……”
却早已无味,麻痹的舌头无法感识。圣睁大眼看着仁。
“好辣!”过了一秒而已,仁才觉得刺激的口味。
“水……”
圣把自己一口未喝的汤移到仁面前,好歹缓解一些。
生气时总喜欢和自己过不去的,那个就是赤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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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国三,再也不允许有时间胡思乱想。
仁记得春假那会儿和同学聊着聊着便会提到毕业的问题。
相互之间的比较只会让自己心浮气躁,再说他并不在乎这档子事,不是表面的不屑,内心热忱的要死,而是彻底的不在乎。尽管有朋友说从里中毕业不考大学是浪费。他常常让言论随风而去。
仁唯一想知道的,不过都是关于智久的,甚至比山下他更了解他。那两三年中,断断续续是搜集了些智久的小资料。仁把它们一一抄在一本可以随身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可以制作成一份完整的档案,可不是夸张的比喻。
两月的某天,仁做了个梦。
梦里的智久离他很近,只盯着他说,“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然后场景忽然转换,仁坐在智久的单车后座,智久说,“抓紧了,我带你逛一圈我的家乡。”
“嗯。”
如同虚构的假象,仁从床上翻在冰冷的地上。
于是梦醒了,哪里都不是真实。
依旧能每天在学校打上照面,运气好抑或刻意些,可以见到十几次,平时也能碰5,6次面。
但是即使机会是如此轻易的放出,他们没说过一句话。
造化弄人么?
然而仁一直努力着,以带着某种潜藏的力量试图改变最后将要发生的结果。
修学旅行倒转了两人的命运。
泷泽老师宣布这次修学的地方式可以自己选的。仁与圣选择京都,登记时才发现人数已满。
“我不去了,圣。”
“唉?”
“赤西同学,不如选千叶吧。”泷泽忽然出现在仁的身边。
就这样仁莫名其妙的选了那个他不知晓的地方。
回去时,他后悔了决定。
“圣,毕竟修学后,我们就要认真复习赴考了,在那之后便各奔东西,没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还是……”
“BAKA,又什么好自责的。”圣故意拖了长音,“你说过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哥们。”
仁尴尬的点了点头,是啊,好像当初说想一辈子只想念那个叫山下智久的人。
可是说过的话就像糜烂了的苦情歌,没有几个人会真的记得一生。言语好似被赶出了保护的贝壳,重又潮起,灭迹于大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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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离他18岁的生日还差了4个月,他不知道马上一份足够他回忆的礼物将提前送达。
去千叶的车即将行驶,仁独自一人带着行李,泷泽老师忙着询问剩余的车有没有空位置,在第21辆车时,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赤西同学快上车吧。”
继而泷泽先登上了车,扫了一眼那空座,嘴角露出了笑意。
只可惜仁低着头心情郁闷的坐好,旁边的人在打PSP,头发是熟悉的栗色,遮住的侧脸无法分辨。刹那他意识到赤西的存在,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仁是多么,多么的惊讶与难以言喻的喜悦,他瞥见泷在对他做“V”字的手势。
老师……
老师他什么都知道!
恍然大悟。
仁尽可能用最不易察觉的暧昧眼神注视身边暗恋许久许久的人。智久打电动太过认真,不留意时还会踩到赤西的脚。
车内的暖气开得好足,干燥的叫人说不出话来。世界安静的角落就此增添。光影全部投在两个少年触及的肩部——无力而单薄。
仁没找一丝开口的念头,是的,他想了许多措辞,刚开了口,没发声音,就咽了下去。或许是感到智久的光芒,莫名其妙的自动退出。
他在心底憎恨这种软弱,连话都不会说。
下了车,仁在智久后面。听到智久说了一句,
“我回家了。”
仁猛地记起千叶是山下的故乡。
又是一阵心中的窃喜,是第几回有了相同的甜蜜感受呢?
较之于东京的繁华,千叶作为临海之都显得朴素,到处是清新青春的气息。
仁盲目的走过N条大街,终于迷了路。
也只能将错就错,他看见一所奇怪的房子,走进去是漆黑一片,直到尽头,指示牌上标明要向左拐。仁按着指示一步步走下去。径直到一间白色灯光的房间,素净的西洋仿古桌椅,触感极佳。
仁坐下,桌上有一张纸:
“欢迎来此,请大声对你爱的人说出你想说的话,那个人也许会听到。”
“真的假的?”
却还是按着纸上做了呀。
早已决定的话,只这一次。
仁根本不会想到世间的巧合在此刻碰撞。
他走进的是一幢六角公馆,他呆的地方不过是公馆的一角,而智久恰好在他的隔壁。
智久听见侧墙有声音的传来,把耳朵贴近了听。
“我想对他说,喜欢你很久了。今后分道扬镳也好,劳燕分飞也好,请你幸福。”
在山下看来,这样的话廉价,可是何其动容!
仁如解脱般走出门,智久带着感动从另一角离开。
两人背道而驰,心却拉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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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的海边,载的是智久深深的感情。这片大海几乎记载了他十几度春秋的岁月。
“手越,你在磨蹭什么?快涨潮了,相机还没搞定么。”智久稍皱起眉,面露不悦。
“抱歉,相机坏了吧。”手越扳动手中轻巧的机器,始终不得要领。
坐在沙滩上发呆的仁,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小躁动。
“真想杀了你。呐,现在你去问问那里坐着的人,可不可以借相机。”
“嗯?相机,我当然有带。”仁迅速从包中取出。
“那请帮我们拍一张好了。”手越说到。
仁毫无意料到和手越合照的那个人,竟是智久。
仁一瞬的诧异与惊异。
为什么是你?
怎么是你?
拍完后,仁抱着会被拒绝的忐忑心情,试着说想和智久合照,以大海为背景。
“可以啊,手越帮一下忙。”智久微带笑容,和仁站在一块。
海浪的翻滚代替了安静。
“要说‘茄子’啊。”手越半弯腰,镜头中的两人多么般配。
仁小心翼翼的把隐藏在身后的手慢慢举起,一点点触碰及智久的背,直至搭在肩上。他想他是不知道的,没有感觉的。
可是仁错了。
智久幸福的微笑,与仁惊魂未定的样子,刻入,定格。
“冲印后可以寄来么?我把地址写一下。”仁暗自好笑山下认真写字的模样。
在国中一年级时,我就跟踪过你回家呢。
“就酱。Bye bye。”
“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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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学后,每个人都有若有所失,但无论怎样,都必须抛开一切,投入紧张的考试中。忙碌的学业让人忘尽过去的一切,不快与欢欣。为的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一所好大学罢了。
仁尽着自己的最大限度,熬了一整夜做题,他打着哈欠自语道,
“我不是读书的料嘛。”
他抽出一个懒散周末下午的时间,赶去取那些修学时的照片。他们的色彩忽的泛黄,仿佛是遥远的记忆。
啊,有些想念你了。
仁细细把照片叠好,放进一个大信封,写上智久的住址。就在决定要封上信口时。仁还是忍不住塞了张便条。
“海边真的很快乐,你觉得呢?”
仁谨慎的用了敬语称谓。
信投入漆绿色的邮箱内,仁想它是找到一个好归宿了,不管它是否能最终抵达智久那儿。
结束了,是的,是结束了。
也许会收到回信,大抵是感谢的话。
又也许是空乏的等待,因为这是那么理所应当的事。
也许,也许他们不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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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针不厌其烦得绕过一圈再一圈,堆砌出沉重的流逝年轮。
那回信,仁等得太久了。差不多是他快忘记的时候。
早已工作的仁从便利店回来顺手开了许久未启的信箱。除去那杂乱的广告传单,压在最最下面,静静的躺着来自智久的信。
宽宽的信封如若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仁掖着它,回到公寓,喝了口冰镇啤酒,才撕开信口。
露出的是淡蓝色的信纸,上面只短短一句话,他的字迹短促而温暖着。
“和仁在一起才会快乐吧。不介意的话做个朋友吧。”
仁喝尽铝罐里的酒却找不到一个词语形容当下的心情。
原本,最初这是个唯存于国中的普通平凡的单恋情结。仁以为和智久在一起,就好比时空中的指针逆转那样困难。
而现在充满梦幻的时光才刚要开始。
因为它真的如奇迹般的逆转了。
END
FT:
这样的恋爱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也没有交代他们是否能真的相爱。
写到这儿就够了,总之是很“小说”的文,甚至是有落落的风格。
有一部分灵感是从电影[BOYS LOVE]的海报而来,白衣的少年坐在电车里是永恒~~~
暗恋永远是最美好的,比爱情纯洁,只属于你的花,
因为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五年后我大哭一场,
于是什么都忘记了,
也有了这篇文。
我承认我不擅长校园剧,一点好的思路都没有,完全是靠过去微薄的经验写,这篇文从我的角度来说是失败的。
算了,ma,以后还是宁可写些love love的文。
这文,苦手。
情人节贺文。
以上。

